曖昧
祝暄走後,我一個人愣愣地坐在休息室裏發呆,不知過了多久,織錦樓的下人捧著小君墨的小襖和兩件貂皮長袍敲門而入,同時送進來的,還有一副露指手套、一雙皮靴。
來之前顧傾城就說,做小襖剩下來的邊角料我可以自由支配,原以為拚製而成的手套和皮靴會中用不中看,卻沒想到這織錦樓的縫製手藝竟然如此高超,一點也看不出拚湊的線縫來。
付了錢,在下人的客氣相送下出了織錦樓,看著頭頂正當空的太陽,我才發現此刻已經接近午時,趕車的車夫正坐在車前啃著幹燒餅,見我出來,連忙三兩口吞下最後的燒餅,殷勤地掀開車簾,恭敬地請我上車。
“梁爺,您現在立刻回去嗎?”
我無奈地笑笑,之前在門外被祝暄一鬧,連這車夫對我的態度也諂媚了許多,竟然稱呼起爺來。
坐上馬車,我摸著手中的手套,略微猶豫了一下,才道:“你先送我去城南吧。”
“好嘞!梁爺您坐穩了!”
馬車穩穩地疾馳著,一個時辰後便到了城南。我在街尾處下了車,付了銀子給車夫,打發他把衣服和靴子送回藥店,才一個人慢慢地在人群中踱步。
雖然心中不停地在猶豫,腳下卻自由意識地前進著,我還沒糾結好到底要不要見沐黎,遠遠地卻已經望見了將軍府的綠瓦紅牆。
站在遠處躊躇地觀望了一會,我咬了咬牙,終究加快了腳步循著心底最深處的期盼向那府宅走去。
沒有勇氣在將軍府的門外駐足,我繞過一條小巷,停在將軍府的院外,抬頭看著那兩人高的牆頭,心中不由懊惱自己的身子骨太弱,連練武都不行,如果當初能夠稍稍習一點武,現在也不會被一堵院牆難住。
圍著院牆轉了兩圈,沒有找到任何可以突破的地方,我頹喪地在一塊石頭上坐下,心中一片黯然。其實我心裏也清楚,即使真的爬了進去,說不定也會驚動老太君和夫人,我還沒有麵對她們的勇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