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劃
清晨的第一縷曙光灑進帳篷的時候,我猛然睜開了眼,額頭上豆大的汗珠順流而下,睡夢中沐黎憤恨地瞪著我,說我騙他的情景還仿若在眼前,我深深地喘息著,胸口的傷痛還不及心痛的十分之一。
營帳裏沒有任何利器,連茶具都不是瓷的,我此刻覺得,楚爍寒的這種做法真是深謀遠慮、未雨綢繆。連續十日的夜夜噩夢,初醒的我還處於噩夢的驚悸惶恐之中,真的連尋死的心都有了。我是寧願死也不想被沐黎那般痛恨的。
在琦嵐軍營裏的這十日,楚爍寒和澹台澈每日都會來看我一次,卻不準其他人接近我的住處,而我,也被以養傷的名義變相軟禁了,失去了沐黎和秦家軍的消息,也失去了顧傾城的消息。
我睜著無神的眼睛怔忡地盯著床頂,腦海中放映著和沐黎在一起的點點滴滴,眼淚不由自主地串串流下。
沐黎,我這身體是你的仇人之子,你是否還願意接納我?
沐黎,我們那麽相愛,你對我的愛能否勝於恨,能否再深深的擁我入懷抱?
沐黎,如果真的要告訴你我的身份,我也要親口告訴你,親眼看到你的反應,親耳聽到你的答案!
“來人!”
我衝外麵喊了一聲,立刻有一名守衛應聲進來,跪在屏風外麵:“王爺有何吩咐?”
王爺?他竟然稱呼我王爺?我心中不由發緊,楚爍寒已經將我的身份公之於眾了麽?
“你去將皇上請過來,就說我有事要和他說。”
“屬下遵命!”
守衛領命下去不久,營帳外便傳來跪拜行禮之聲,接著門簾被掀開,楚爍寒步履快速地向我走來,身後還跟著一臉好奇的澹台澈。果然這澹台澈是楚爍寒的心腹,兩人幾乎是形影不離的。
“雨辰,今天身體感覺怎麽樣?你有什麽事要跟朕說?”楚爍寒表情和平常無異,隻是聲音比往常多添了幾分輕快,顯然對我主動找他很是欣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