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傷
夜風清冷,樹影綽綽。城外孤山上,張老爹的墳墓被我親手打理整潔,供上食盤和水果。護送我來的侍衛盡皆被我打發到山下,此刻這孤山上就隻有我一個人。
執酒添杯,一杯灑向張老爹墓前,一杯一仰而盡。
本以為,再次為張老爹掃墓時不會再自己孤身一人,結果兜兜轉轉後還是自己一個人。
“老爹,你在下麵過的怎麽樣?是不是已經轉世投胎了呢?”
如果當初我沒有被張老爹撿到,死了後是不是也可以轉世投胎了呢?是不是已經忘記前世今生,一切從頭開始了呢?
忘記前世今生,忘記沐黎……隻是用想的,就心如刀絞。
“老爹,沐黎不肯要我,你說我要不要賴著他不撒手呢?”
說出這句話,我自己都忍不住笑了。一直以來都是沐黎追著我跑,現在終於輪到我反追他了嗎?
“老爹,陪你的時間很短,但是我必須要走了,沐黎應該在等我了,我不能讓他等太久是不是?”
最後一杯酒敬他,我將酒壺裏剩下的酒全部倒進嘴裏。
酒可澆仇亦可壯膽,果真是個好東西!
暖酒入體卻煨不暖已經變的冰涼的手指,它已經在極度渴望昨晚的溫度……
我雙膝跪地,結結實實地給張老爹磕上三個響頭,才迎著山風沿路而下。
秦府西苑。
通往沐黎寢房的路被清出一條小道,半途掛上了一盞燈籠。
唇角微勾,我整了整衣袖,緩步走近,敲門。
沒人回應——幾乎是意料中的事。
我徑自推門而入,視線定在背對我趴睡在桌子上的沐黎,衣擺掃過一地的酒壇,在沐黎身邊坐下。
沐黎的睡顏很安靜,下唇被我咬破的地方結了一層暗紅色的疤,破壞了他冷俊的形象,平添幾分脆弱。
“怎麽又趴在桌子上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