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騎著三子的老破車,除了鈴不響哪都響,一路上停下來拿手上過n次鏈條,弄了兩手黑機油,就這麽三蹬五蹬地往老猴他們家去了。
確切說,那不是老猴的家,是侯家。
自從老猴他們家搬出了我們胡同,我就沒去過幾次,就去最多也就院裏站站,從來沒進過屋。倒不是不想,而是老猴回回都跟火燒屁股一樣坐都不讓人坐的就跟我出去了。其實說起來猴爸還挺喜歡我的,看著我就拉著我要下棋。據說是跟別人下從來找不到跟我下的那種勝利感,說白了就是除了我這臭棋簍子他誰都下不贏。可老猴就是不樂意,他和猴爸是生下來的冤家,誰都看誰不順眼,見麵就掐。
有一次老猴鄭重其事地告我,不願意我去他們家,把我給氣壞了,當時就指天扯誓,要再踩進他們家院門,我就是一孫子。我是不去他們家了,可他倒好,沒事就往我們家竄,蹭吃蹭喝的不說,還蹬鼻子上臉地討好我媽,幫我媽幹活幫我媽。。。。。。管我。
後來猴爸玩上了麻將,老猴就不大來了,天天不著家邊地在外麵晃蕩,結交了一群狐朋狗黨,沒事就打架。上學的時候就記過不斷,認識的人裏麵誰提起誰頭疼。
一說表情都一樣,搖著頭歎著氣:上梁不正下梁歪啊,這老子是玩上了就下不來了聽說把家裏都快輸光了,這兒子吧是成天沒個正形,我看進去是早晚的事。
傳到了我媽耳朵裏,就叫我勸勸,可我一來不知道該怎麽說,二來就說了老猴也拿我不吃勁,說什麽都是白搭。
我媽一看就親自上陣了。讓我把老猴叫來,特地做好了餃子開勸,說這叫三娘教子。
就她腦子裏那點老說詞,都大鼓評書裏的那套,差點沒叫我脫光了脊梁,要當著老猴的麵給我刺上改邪歸正四個大字,管這叫以敬效尤殺雞給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