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東邪西毒裏說,有一種酒叫醉生夢死,喝了可以忘掉以前所有的事,之後就每天都是一個新開始。
喝完了醉,醉完了醒。
醒過來,我還有大把的日子要過。
生活又恢複到原有的軌道了。
歇了幾天,大體上收拾了收拾。老猴把我們家的東西堆在了還沒出手的他的舊屋裏,說反正也不著急。陪我一塊去給我媽墓前麵燒了紙。我一看,什麽都搞的挺好。一家兄弟,也不用說見外話,隻拍了拍肩,就當作感謝。
老院已不再,街坊們有了新的安置點,不過都挺遠,要過去看得搭公車再坐小巴,轉至柳暗花明。
似乎一切已經塵埃落定,想了一番,我決定還是去找張頭。
老猴也去,站在我身後,說是保駕,我知道其實他是想賠罪。
結果,張頭一看見我身後的撲克臉,立刻跳起來捂住他的寶貝玻璃台板,警惕地:你想幹嗎?
張頭,我大包大攬兼開門見山:我。。。。。。我還是想回來幹。。。。。。
回來就回來,你幹嗎還帶個贈品?!張頭瞪著眼。
你可別想歪了,我這是看在你還來探過胖子的份上,過來跟你賠個不是的。老猴板著臉,硬梆梆地往外砸話。
老張擺了擺手,大度地:算了算了,我是那麽小氣的人嗎?說是這麽說,可還是沒忘了就手就把座位上的屁股棉墊擱在了玻璃台板上以防萬一。
王炮啊。你這檔都轉出去了,等於是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現在顛不登地又自己跑回娘家來。我可跟你說,不是我不歡迎你回來,而是現在總公司要脫鉤改製了,上上下下地正鬧成一鍋粥。僧多粥少,你說說看,你這。。。。。。多不是時候啊。
什麽。。。。。。什麽脫鉤改製?我一頭霧水。
跟不上形勢了不是?就是說,要跟原來咱們掛靠的事業單位脫鉤,改成股份製。頭頭們幾個人,在上麵能說的上話的,有資格的,出份子把這公司買下來,完了就等於徹底私有化了。現在還不知道總公司是誰到咱這來趟這趟混水呢,聽說光改製方案就推翻了好幾稿了。上麵是雞飛狗跳地打架,下麵是人心惶惶地觀望,這工作全懈怠了。大家都在等,聽天由命啊。不知道最後自己這飯碗能歸誰管,還保不保得住。張頭皺著眉,給我們每人發了根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