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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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謹容試探著道:“敏行,你覺不覺得,二嬸娘他們太咄咄逼人了些?”已是到了該表態的時候。倘若不是發生了陸績這件事,她也許還會再等等看看,但他們真的不該打她嫁妝的主意,或者說,不該把她的嫁妝拖進他們的紛爭中去,她該有所表示了。一而再,再而三的退讓,隻會讓敵人輕視和更囂張。必須反擊,必須贏,但光憑她一己之力,做不到,她必須得到陸緘的支持。
陸緘垂眸看著比他低了整整一頭的林謹容。林謹容微微仰著臉,
深褐色的眸子裏閃著一種不經常看到,但是讓他看過一次就不能忘懷的光。
上一次,在清涼河裏,她拉他上岸的時候,他看到的是綠光,而此番,雖不是綠光,卻也差不離。她的神情中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試探,還有幾分考校之意,又有幾分不肯退讓的堅持。畢竟,一個才進門幾個月的新婦,沒有兒女傍身,也遠遠說不上什麽對這個家有什麽功勞貢獻,要在背後道長輩的不是,而且是可能造成兩房紛爭的大不是,需要十足十的勇氣。稍有不慎,就成了多嘴舌,撥弄是非。
陸緘突然意識到,他接下來的答話至關重要,拋開他們這個小家錢財上的利益不談,對他和林謹容之間這種不冷不熱的關係究竟是退步還是前行也至關重要。因此他十分慎重地沒有立刻就回答她的話,而是走到榻邊坐下來,給自己和林謹容分別倒了一杯茶水。
林謹容表現出於實際年齡不相符的沉著和冷靜,她並不催促他,逼他,或是見他沉默,立刻就縮了回去,而是十分自然地走到他身邊坐下,不等他開口,就自動取了一杯茶水,十分清晰地表述她自己的意願,或者說是試圖說服他:“這是咱們關起門來說話,我也隻和你一人說,不怕別人聽了去。敏行聽我說完,若是覺著我說得不對,你就指正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