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下蛋的母雞沒人喜歡,不會生孩子的媳婦同樣也不得歡心。
林謹容瞬間就明白了林玉珍和塗氏這本已消停許久,卻又同時發生的不滿是從何而來。就連她身邊的桂圓都能因為水老先生給她看病而產生了那樣的想法,更何論其他人呢?
能夠回娘家請人看病調理身子,去平濟寺求子,這都是她辛苦操勞家務之後得到的福利和補償,也是陸老太爺和陸老太太給她的體麵。可是並不代表抱孫心切的林玉珍與塗氏就等得,林玉珍最需要的是一個林家女兒與陸緘結合生下的孩子,延續長房的血脈,讓長房的地位越加鞏固:而塗氏,同樣也希望陸緘能趕緊有自己的兒子,當然,塗氏的心情與林玉珍是不同的,塗氏隻需要陸緘有兒子,並不在意這個兒子是誰生的。
這種境地,是林謹容早就想到並有所準備的,一切都會有代價。
就像是她當初的抗婚行為,之後會成為陸緘心裏的刺和別人攻汗她的武器一樣,她不肯生那個興許還會悲慘天折的孩子,同樣會成為別人對付她的理由和武器。她想,在許多事都已經改變了的情況下,也許陸緘納妾的日子也將提前到來。別人等不了多久了。
林謹容麵上帶著笑,低下頭,安安靜靜地把林玉珍夾過來的羊肉吃了。林玉珍還要再給她夾菜的時候,她便客客氣氣地以在吃著中藥,禁忌太多而謝絕。林玉珍倒也沒再做什麽,就這樣放過了她。
一時席終人散,陸緘與陸老太爺行禮告辭之時,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他總覺著陸老太爺的目光一直在他與林謹容的身上打轉,眼神頗有些憂鬱。
陸緘放下手裏的書,抬眼打量著對著照台梳頭的林謹容,他覺得她今夜特別沉默,並沒有計謀初成之際該有的〖興〗奮。燭火把她黑亮的長婁、嫻靜的眉眼、雪白的肌膚上蒙了一層光影,朦朦朧朧的,讓人看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