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這唐三爺如此問詢…陸緘不由怔住,不知注簪子與什麽吳公子又有何關係,眼睛隻一眨,便已然淺笑出聲:“你是問吳襄吳公子麽?”
唐三爺笑道:“是,四年前他到我這裏來定製這對簪子,說是要送給一位即將成親的友人做賀禮。他那時正當春風得意,卻並不因我是個手藝人而輕視於我,與我相談甚歡。怎奈世事莫測,他轉眼便失了意…我一直記掛著他,但後來取簪子的卻隻是他家下仆,不曾親眼見著他。去年也不見他來訪,還以為如今見著這對簪子,不由得突然想起他來,再看客官與他年紀相當,猜您約莫便是他那位朋友了。
委實是感歎他的才氣和際遇,若有冒昧之處,還望您莫要怪罪。”
他的確是吳襄的朋友,但這對簪子卻不是送他的,而且他什麽都不知道。他猶自記得,當初林謹容新嫁,拿了這簪子與他瞧,還與他一同商量該如何還楊茉的禮,他當時也注意到這是唐家金銀鋪的東西,卻隻當是楊茉本身就有的。如今想來根本不可能彼時楊茉遠在江南,又將生產,斷不可能請吳襄替她千裏迢迢在京中為林謹容定製添妝。陸緘不知心裏是個什麽滋味,隻知道自己臉上的笑容半點沒變,聲音也平平靜靜的:“他很好。他去年與我一同來京赴考,如今派了江南。”
唐三爺聽說吳襄考中並派了江南,十分歡喜:“如此甚好,早前隻恐他承受不住,就此毀了一生,現下聽客官這樣說,卻是放心了。您既是他的故人,我便隻收本錢好了。敢問客官可是要急用的?”
陸緘本來是很急的,現在卻不急了,隻輕輕吐出一句:“不急,什麽時候做好就算什麽時候。”
唐三爺卻誤會成了另一層意思:“多留些時日自然是要做得精細些的,您放心,我一定把它修補得完美無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