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禍因惡積福緣善慶

66、禍因惡積 福緣善慶

六年之後。

範雎舉起手中的器皿,把青綠色的茶湯緩緩濾出來。

沁人心脾的清新味道散入鼻端,藥終於告一段落,總算是可以喝這個了。

“毛尖……”他喃喃道,微微一哂。很可愛的名字。

“是寡人賜的名字,你記得還挺清楚。”

範雎身體一震,慢慢轉過身去,臉上似乎閃過無數種表情,最後化為一個苦笑:“大王。”

秦王的牙齒在嘴唇裏咯咯作響,卻露出不知是恨是笑怪異而扭曲的表情。

“剛煮出來……很好的味道啊。又被寡人趕上了,看來丞相你又沒法獨自品嚐寂寞人生的滋味了。”

範雎繼續苦笑:“大王也記得很清楚。”

嬴稷毫不客氣地坐下來,不顧茶燙,牛飲一盞。“好。”

範雎望著他:“好?”

嬴稷又驟然大搖其頭:“不好,一點也不好。這寂寞和苦澀的人生,可是糟透了。”

範雎不順著他,隻問:“大王怎麽來了?”語氣淡然,不像六年互無音訊,倒好像是間有聯係的好友一般。

“寡人怎麽來了?去問蔡澤!既然是你把他推薦給我,那麽對他的論調應該很清楚,什麽月盈則虧財聚人散急流勇退的,寡人聽得動心了,怎麽樣!”嬴稷有些賭氣地道。

範雎微皺了下眉毛:“大王的意思是……”

嬴稷道:“我的意思?寡人的意思就是想通了,什麽國家宗廟我也不要了,什麽攻城占地富國強兵我也不管了,反正我該做的都做了,我國的領地都快趕上六國的多了,我也不想再累著自己,我也要功成身退了,怎麽樣?”他把臉靠近範雎,耍賴般盯著他:“寡人最近也覺得渾身不舒服,估計也不剩幾天了,你不是不要我了嗎?我也什麽都不要了。你會裝死,別人也會,我叫他們宣布下去,大家一起死,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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