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認

胤禩長出了一口氣，好不容易平穩下了激動的心情。

“物是人非。”那四個俊秀剛硬的字體，是他再熟悉不過的。四哥……

“你在這兒做什麽？”冷冰冰的聲音自門口響起，胤禛大步走了進來。

“爺，這四個字，是您寫的嗎？”胤禩勉強平複下震撼的心情，略微顫抖的開口。

胤禛瞥了一眼，淡淡的點了點頭：“當然是爺寫的。”

“爺，您的字，和先帝爺的一模一樣。”胤禩一邊說，一邊悄悄的觀察著胤禛的表情。

胤禛身體一僵，隨即若無其事的解釋道：“我是臨摹先帝爺的手書的。”

“是嗎？”胤禩輕笑一聲：“爺，您的氣質和表情，也和先帝爺好像，不會也是模仿的吧？”

胤禛剛想點頭，隨即想起永琪好像是在乾隆六年出生的，沒見過先帝爺，隻能抿著唇站在那兒，一言不發。

“確實是物是人非呢！”胤禩輕輕的撫摸著那四個字，“紫禁城還是這個紫禁城，隻是，住在裏麵的人變了……”

“你說什麽？”胤禛一驚，心裏有個念頭隱隱的浮出了水麵。

“皇阿瑪不見了，額娘也不見了，九弟十弟他們也不見了……”胤禩的聲音微微哽咽，他拿起桌上上好的狼毫筆，輕輕揮灑出四個字：物是人非。

這個字體幾乎和胤禛的一模一樣，隻是比起他的剛硬冷厲，更多了一點瀟灑溫潤的感覺。

“八弟……”胤禛的身體都顫抖起來，他永遠不會看錯，那和自己極為相似的字體，是自己一筆一畫教出來的。當年十三弟還說過，兩個水火不容的人，字卻是極為相似，真是天下之大，無奇不有啊！

“四哥。”胤禩轉過身，笑得讓人如沐浴春風般溫暖：“好久不見。”

胤禛一語不發，兩步走上前，緊緊的抱住他，好像永遠都不會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