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下

胤禛垂眸不語，良久，才淡淡開口：“額娘，我並沒有恨過你，何來原不原諒？”那麽多年針鋒相對，早就把他們母子之間原本就淡薄可憐親情給磨得一幹二淨了。況且，他現在還是有些懷疑——德妃……是真因為後悔了才來道歉呢？還是因為……她有什麽陰謀？

這也不怪胤禛小心眼了，畢竟德妃有很多前科。

德妃身體一震，苦笑著垂下頭去，眼底卻劃過了一絲陰狠之色：“是嗎……胤禛，有時候，我情願你恨我……也不想讓你把我當成陌生人……”

六角亭裏氣氛極是壓抑，善保和多隆躲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喘一下，悄悄瞥著四哥和八哥臉色，卻悲哀發現……什麽有用信息都看不出來……

“既然事情說完了，那額娘就先回去吧。”胤禛麵無表情站起了身，淡淡開口。

德妃身體一震，臉上苦澀與哀傷之色更重，滿眼痛苦。

“四哥……”胤禎皺起了眉頭，有些不滿意胤禛對德妃態度——額娘都跟四哥道歉了，四哥怎麽還是這樣？！隻是他忘了，很多事，不是道歉就能夠解決問題。

“胤禛，我……”德妃猶豫了一下，才略顯艱難開口道：“我能不能……去見見佟佳皇後？”

“你見皇額娘幹什麽？！”胤禛語氣一冷，眼底浮現出了一絲冷厲防備之色。

“……我隻是，想去謝謝她，謝謝她把我兒子教那麽優秀……”德妃苦笑著開口。

“不必了。”雖然德妃說情真意切，但胤禛心裏還是有一種非常不好預感，下意識反感著德妃所作所說一切。

“四哥！”胤禎忍不住開口了：“額娘去感謝一下佟佳皇後，這不是很好嗎？！”

“皇額娘這幾天精神不太好，額娘還是不要去打擾了吧。”雖然都是“額娘”，但任誰都能聽出胤禛在叫德妃時，語氣裏冷漠和客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