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海市蜃樓

矛盾相攻

矛盾相攻

勤政殿後暖閣裏的紫銅爐爐火正旺,暖洋洋地把殿閣裏的寒氣全部趕跑.內侍宮女已經被摒退.小衣小童本來按例在蕭言身邊當值,也被蕭言支了出去,暖閣裏就隻剩她和朱清語兩人.

“今天您僭越了.”下朝之後,蕭言已把朝服換成便裝.她靠坐在紅木椅裏,雙手抱著還有點燙手的紫砂小茶壺,對站在書桌前的朱清語說道.聲音中的幹澀和雙眼下的淡影都表明近日來她睡得太不好.

朱清語看著縮在椅子裏的蕭言,像個玩累了的孩子.朱清語垂下目光,盯住殿石上黑白交融的紋路,輕聲道:“皇上恕罪.”這個又是皇上又是她學生的女子,不坐在高處的時候,就像一個孩子.不過蕭言既不像以前那樣神采飛揚,也沒有在大殿上的厲聲威嚴,隻是憔悴地看著紫砂壺嘴處飄出的淡淡薄煙.這個高高在上的孩子,她隻能教,不能哄.隻能尊,不能疼.就算知道蕭言的傷心,哪怕隻是一個懷抱的安慰她也不能給,隻能忍住不看.

蕭言將茶壺嘴湊近,慢慢喝了一口.茶很苦,但蕭言喜歡這種苦澀後如火滾過的暖和.她放下茶壺,看著朱清語道:“您話已出口,我也收不回來.我想要的大婚,並不是三月之後.您明白嗎”

朱清語略略頓了頓,想著該如何應答.蕭言身為皇上,誰都不敢在她麵前把話說盡.朱清語也明白,皇上的真心話,她也聽不到.皇上不會讓他們看進心裏去.除非,是麵對另一個孩子......雖然如此,朱清語卻想在離開王城前,和皇上說說以往不會說明的話:“皇上.您的大婚,對於臣,對於朝廷百官,對於整個天下都是喜事.但對於您呢,它是喜事嗎”

蕭言眉頭微蹙,抬眼問道:“您什麽意思”

朱清語決心把話說完,也不去管看蕭言正皺著眉頭:“開戰在即,必先安禦林.您若不是情非得以,怎麽會倉促大婚.與誰大婚您都無所謂,是不是喜事,臣怎麽會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