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海市蜃樓

晨昏之間

晨昏之間

黃昏剛至,晚霞如慈愛的母親,從容地給世間萬物披上入夜的外衣.無論是市井小巷還是宮闕高閣,此時都是相同的一片金黃,暫時遮住貴賤的鴻溝.

夕陽無限好......隻有身處景色當中,才能明白古人的詩句是多麽貼切.簷牙連綿的宮殿被餘暉一印,壯美中還透出點溫馨.可惜這所有的美好都被厚重的殿門關在殿外,一絲不漏.

殿室的主人一定是不喜歡繁縟華貴的飾物.大殿上清空一氣,除去暖爐燭台裝飾的隻有殿柱上古樸的花紋和頂閣盤旋相伴的龍鳳.正因如此,從窗閣吹進的東風,在大殿上穿過而不受一點阻礙.迎風而立,衣袍隨之微揚.

掛在殿角的錦布地圖已經被取下,重新鋪在地上.蕭言跪在錦布上,手裏捧著另一塊小地圖,俯身對照,時不時地在小地圖上寫畫上幾筆.

“今日早朝,不少大臣讚成渡江擊敵.他們的目的,皇上必定已經知曉.”王鵬之跪在錦布外,對蕭言說道.殿上隻有他和蕭言兩人.時已入冬,他已換上了冬天的官衣.不過直接跪在冰冷的殿石上還是很不舒服的.隻是蕭言沒有站起來.他也隻好跪著.

聽他說著,蕭言頷首,眼光依舊看著地圖:“顯而易見,爭功.燕南軍大功在手,禦林軍豈不眼紅.不過糧草是個大難題啊,禦林軍的確不能老是按兵不動.”她的聲音略帶沙啞,臉色也有點蒼白.不過精神尚好.這要歸功孫太醫.今日他非看著蕭言喝完藥才肯退下.他擔心不已,蕭言自己也不敢耽擱服藥.連日來頭疼不時發作.若是這個時候病倒,可不是鬧著玩的.蕭言拿起手旁的茶盅,喝了口以衝淡藥劑的苦味.“寒鍾寺你已去了幾次,可有收獲”

“是,臣收獲不少.”想到尉遲蕪,鵬之心裏喜悅一漾,嘴角都了笑意.膝下也不覺得冷了.“皇上,大軍過漢水,眾人皆知的有兩條路.一是渡江,二是淮虛棧道.渡江,是最直接的辦法,但是臣以前就稟過,這個不可行.”是不可行......蕭言心裏暗自讚同,放下手中地圖,專注地聽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