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年舊事
蕭言微愣,皺皺眉頭間立即就下了決心。她拖劍飛奔,縱身踢上樹林最外圍的一顆樹。樹葉嘩嘩落下,還沒來得及做最後的飛舞就被劍氣卷住,呼嘯前去。
“清斬!”
樹葉如同塵仞劍鋒的延長,打在遠處朱清語躲藏的大樹上,深深地紮出一個眼。驚得朱清語趕緊跳開,向更深處躲去。可蕭言還不滿意,她上前摸了摸樹幹上那個劍眼,焦躁地大口喘氣。這在原來絕對能刺穿樹幹的,可現在連一半都打不到。看來身體根本的虛弱是用任何藥物都掩蓋不了的。偏偏朱清語的聲音依舊不依不饒地從不遠不近的地方飄來,擾得她額角都沁出了薄薄的虛汗。
“皇上!您真的不想聽嗎?!和您父親有關都不想聽嗎?!”
“不聽!”蕭言大喊著向前撲去,揮劍劈斷了攔路的一棵杉樹,長發磨過樹葉,發出沙沙的響動。“陳年舊事我不想聽!要說的話,我們就來說說宗雪啊!”
朱清語像沒聽到一般,邊繞著樹躲藏,邊自顧自地問道:“假話!您父親就隻有一子一女,皇長子蕭逸為何放棄了儲君之位,脫離皇室去做普通的百姓。當年發生了什麽,您真的不想知道嗎?!”
“吱啦……”跳躍間收袖不及,蕭言的袖角被樹梢勾住,拉開了一個口子。她嫌它礙事,焦躁地扯下袖口,胡亂塞進白玉腰帶裏。“皇兄愛上了平民女子,按祖製絕不能娶進宮來。他寧願和她去做普通的百姓夫妻。這是我的家事,與你何幹?!”
“家事……嗬嗬,”朱清語又是一聲冷笑,躲進兩棵樹間的陰影。她抬手輕撫漢泱劍的鋒刃,幽幽地長歎:“就是因為這家事裏,有我的一份……”
再說芝婷率騎兵精銳闖過羅乾的步兵陣,親自衝鋒陷陣,和她周圍的部下長劍上衣袍上都是血跡斑斑。此時已挨近皇宮中央大殿,雖然是一路廝殺,但每個人臉上的疲倦都被興奮淹沒,隻是呐喊著向前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