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如萌芽
至蕭言說出那句話後,芝婷竟一時無話。愣了片刻,她才對王大夫道:“您先出去。好了我叫您。”
王大夫明白芝婷的意思,點頭道:“我去燒藥浴。”說完轉身走了。
芝婷輕輕抿唇,走近床榻半步,膝蓋緊緊貼在床邊,低頭勉強平靜道:“你再說一遍。”
蕭言極緩地抬起左手,蓋住眼睛掩麵道:“殺了我……或者別管我,我很快便能解脫了……”
“你……混蛋!”芝婷再壓抑不住,氣得臉都白了,肩膀微微顫抖,情急下找不到詞來罵:“你,你……”
“何必呢!”蕭言像積攢了所有力氣大聲喊道:“你何必呢?禦醫都說了,治不好的……這樣又何必呢。”說完她就要扶床起身。
沒等她坐起來,芝婷突然按住她的肩膀,把她重重推倒在床榻上!同時伸手扯下係床幔的絲帶,抓住蕭言手腕纏了幾圈,牢牢地綁在床頭。
“何必?你現在會問何必了!你費盡心力要讓尉遲起死回生時怎麽不問何必?朝廷西避你不離開皇宮時又怎麽不問何必?渾身傷痕血乎乎地坐在皇椅上時怎麽不問何必呢!現在倒說起何必了!想死?你做夢去吧!”在剛才短暫卡詞後,芝婷一連串地反問,居然擊得蕭言臉上有了血色。
“你放開我!”大概沒想到芝婷會綁住自己,蕭言又驚又怒,紅著臉喊道:“不想活了不可以啊!我罪孽深重……以死相贖不可以啊!沒有活著的理由……難道死也不可以嗎……”掙紮又撕裂了傷口,加上剛才千刀破肉般的針灸,蕭言疼得蜷起腰,後麵的話也說不出。
沒有活著的理由……芝婷又是一愣,想都沒想就脫口而出:“你還沒見到尉遲,她不是理由嗎?!”
尉遲二字一出芝婷之口,蕭言突然淚水奪眶:“她……我還能見到她嗎……”淚如泉湧,委屈順著淚水絕了堤:“我明白……原來,我從來,就不是她的全世界!咳咳……痛……殺了我!殺了我……大家都解脫了!”她瘋了般扯動手腕,皮膚瞬間就磨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