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結)
大寒,申時,大雪。
“姐,見信如唔。”尉遲蕪展開輾轉幾次才到自己手裏的家信,大聲讀出。蕭言帶著頂大鬥笠,坐在船頭釣魚。兩人都不去管槳,就讓小舟順流而下。舟上一架古琴,一鼎瓦罐。瓦罐在爐火上煮著,發出絕美的魚香。大雪初歇,江麵上還沒有其他漁船。隻有兩人,一舟,一琴,一魚湯而已。
“母親身體康健,興趣廣泛,愛好優雅,勿念。”尉遲蕪繼續讀信。蕭言聽了不禁噗嗤笑出聲來:“你家二小姐說話還真是囉嗦啊。”距那節盛夏已過六月,蕭言住進了柳塢。酒坊在那小城裏開了分店。連老板娘的大客棧都重新開張了。
“不許笑話你的小姨子。對了,我娘說過會把我喜歡的人當做親女兒看待,還說會來看我們。到時候你也要叫她娘。”
蕭言撓撓臉,為難地道:“我生下來母後就薨了,我還真沒叫過娘。我得練練。咳咳……娘。”
“誒。”
“一邊去!”
尉遲蕪占了便宜,心情極好地繼續念:“我已升為博學司掌書,暫領皇子公主考學事務,偶代大人上朝聽政,收獲頗多。”蕭言點點頭道:“這麽年輕就做了掌書還不錯。現在不比我們那時。已經不時興少年涉政了。”
“糖葫蘆入學之事,已經安排妥當。在當地的同期好友已和書院院長說定。開春便可入幼學班。她入學書院之後。你和小昏姐又可以盡享春_色了吧。這不失為一招好棋。”尉遲蕪轉頭問蕭言道:“小翎為什麽叫你小昏姐?”
“二小姐以前就叫我昏君的。不過我注意的是盡享春_色啊,這個詞她用的是不是有其他含義……”
尉遲蕪把信折好放進衣袍裏,起身坐到蕭言身後,伸臂抱住她,把下巴壓在她肩膀上:“還沒釣上來?累不累?我彈琴給你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