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白鴿撲翅而過,盤旋著順那鴿哨聲響起的方位落了下來。
揚起的是一隻手,指甲修長且修剪得極整齊,信鴿收翅落在手腕上麵,“咕咕”叫了幾聲。手收了回去。李宣一襲毛邊錦繡灰袍,典型商人裝扮坐在馬上,頭上一頂寬簷帽,麵前落著黑紗。他臉上傷還未好,不願以真麵貌示人。
身後的兵士已改了家仆裝束,趕了幾輛馬車跟在身後。
取下白鴿腿上物件時他摸了摸信鴿小小的頭,揚手一揮,鳥兒撲哧展翅,滑過他的頭頂,掠上天空。
從銀筒中取出寸長紙卷,展開一閱,隨即收了信。後麵有個書生打扮的青年人打馬上來,“王爺?”這人也算清秀,一派斯文。
李宣順手將紙卷給他,那書生看了看,道:“太子……不,主子在催了。”
李宣皺眉,冷哼道,“可不是你家主子在催了。”
書生顯得有些慌張,低頭,雙手攏袖,道,“王爺恕罪。小人一時口誤,著實該死。”這書生名喚薛紅羽,是太子身邊的親信,因故跟了李宣來走此遭。
李宣笑了兩聲,“你也別裝了,你家太子爺既派了你來,自然不是個膿包,何必跟我演這種戲碼?”
薛紅羽依然低頭謙遜狀,“小人那裏敢,王爺也是千金之軀,自己便是做主子的人,適才小人是說錯了。好在王爺大度不計較。不過這出門在外,太子王爺的喊著,實在醒目,不如以老爺代替,王爺看如何?”
“恩。” 李宣頷首。
本以為薛紅羽是皇兄的人,放在身邊如同多了個奸細,滿身的不自在,可相處幾日下來,他對著自己卻應對得當,舉止間謹小細微,並不讓人討厭。隻是皇兄……
那薛紅羽道,“大老爺這麽急著催老爺把事情做完,是不是宮中又有了變故。”
李宣冷冷道,“人都跑了,完什麽完。那慕容山莊換了誰做莊主不一樣,跟我們皇家能有什麽牽連?皇兄當真是多事之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