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 章
轉過折角,那撲麵而來漫天漫地的光亮讓兩人都不禁舉手遮擋,眯起了眼,隔了一會才能適應睜目。
這洞果然是在山中,洞口呈豎長形,高有五六丈,頂部藤蔓懸落,枝葉茂盛。山路曲折,從洞口一直往外,延伸至不見,兩旁高壁聳立。兩人出了洞,看左右那鳥語花香,跟剛剛洞中yin暗潮濕顯然是兩個世界,都是心中一輕,不禁相對笑了笑。
李宣緊身黑衣,修長高大,雖蓬頭垢麵卻也難掩俊俏笑顏。慕容天見狀一怔,不由偏了視線,兩人各懷心事而行。
行至兩三裏外還不見大路,忽聞陣陣琴聲,間或低徊婉轉,間或空靈縹緲,間或委婉纏綿,愈行愈近。琴聲雖然悅耳,兩人卻都是一驚,顯然來者並非善輩。
待行至一低窪處,那琴聲突改從兩人頭頂揚了下來。似乎是冷冷低俯著他們。
兩人抬頭,隻見山崖上一個白色人影,麵崖而坐,衣袂飄翻,長發飛揚,膝上一襲長物,該是瑤琴了。縱然看不清楚麵目,那風姿飄渺卻也讓人心折。
李宣兩人對視,均知是大敵當前,暗地裏都提高了警惕,一路上眼看四路,耳聽八方,卻再沒見其他伏兵。
一邊走,那琴聲一直左右相隨,如訴如泣,如歌如洄,細聽起來傷心斷腸,再一聽禁不住心旌搖曳,渾渾噩噩,幾乎連自己也要迷失了,兩人暗暗心驚,各自收斂心神。那崖卻是兩人的必經之路,上山走至那人身後時,恰好一曲終了,一個高音過後,那撫琴的手倏然而止。
白衣人起身,一頭長發散而不束,長袍外套著件薄如蟬翼的透明紗衣,陽光照於其上,竟似是籠了層霧氣,身形消瘦,山上原本風大,那紗衣發絲翩然起舞,那人卻靜靜端立,一動一靜間,李宣兩人不禁都想起風儀絕妙這個詞來。
琴音繚繞未散,那人緩緩轉過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