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章
星期天趕上同城同學會,幾個老友三催四請,匆忙來到星吧卻發覺積極過度,隻有我一個人傻愣在包廂,隻好溜到中場轉轉。
吧台帥哥遞來冰鎮紫星格,我伸手接過,他拿著新鮮檸檬片對我晃一晃,我搖頭。紫藤的味道,還是清的好。高亮白燈映出光束,將幾叢熏衣草作為屏障隔出獨立空間,其他座位暗置了柔和的色澤,燈和影幻化了彼此的顏色,遠處幕簾背後溢出悠揚曲調,似乎是改編的鋼琴曲,聽不真切。我閑閑嚐著紫藤香,思緒搖搖晃晃,徐逸羽正在做什麽呢?備課嗎?望著窗子發呆?還是偶爾也會想起我。
琴聲毫無預警的戛然而止,星吧突然靜了下來,靜得可以聽到心髒加速跳動,誰得身影遠遠走來,我睜大眼睛,心跳如雷——可惜,不是你。
女孩的眼神從我跟前飄過,隨即去遠。
兄弟們終於聚齊,開了個廂,天南地北聊熱鬧,聽誰說這是上一屆的高材生,下一屆的小美女,我怎麽都沒印象?!被灌了幾杯,看誰都開始呈“漂移”狀,我起身“移”向門口,不知那彈琴的小妞還在不在,清清心也好。
“去哪?”老同學推門進來,一把抓著我。他身後跟著漂亮mm,怎麽這麽眼熟。於是又被逮回來。
酒過三巡,這幫家夥開始變著法子賭色盅,橫排六個杯子,倒著不同高度的科羅娜,色子轉到幾點就必須喝對應杯中酒,轉到空杯加酒換人。酒喝得快加得更快,一時間氣氛高漲,熏熏嚷嚷好不熱鬧。
“此生未了,心卻已無所擾,隻想換得半世逍遙”很久沒有聽到這麽清亮的歌聲,包廂裏不約而同禁了聲音,漂亮mm獨自唱著,仿佛眼前人都與她無關:“天越高心越小,不問因果有多少……”這是一首很老的曲子,她唱得傳神,掌聲四起。鄰座的高杆還吹了聲口哨,可一忽兒,又各玩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