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七

迫於老媽的電話施壓，也迫於臉蛋上那顆礙眼的痘痘，我不得不在一個陽光明媚的下午去報社領病假單。

“看醫生？”安璿從采編係統中轉過頭來：“看什麽醫生？”

師姐拿眼睛在我肚子上轉兩圈，我順手抄起一本雜誌扔過去，砸中她腦袋，她抱著頭嗷嗷叫，轉而又咯咯咯的笑。

“看這個呀！”我沒好氣的把臉蛋伸過去，指著痘痘給安璿看：“都半個多月了，不疼也不癢，可一直都不消。”

安璿站起來看了看：“去吧。好好跟醫生說。你是視覺係記者，再花了臉蛋可就一無是處了。”

我剛要走，聽這話趕緊回來：“什麽叫做視覺係記者？除了臉蛋我還有很多很多優點的好不好！”

安璿把我從頭發絲打量到腳趾頭，又從腳趾頭打量回頭發絲，轉轉眼睛：“沒發現！”

我想把剛才扔師姐的雜誌用同樣的手法扔到她臉上，可我不敢。很認命的出了門。

年輕的男醫生捧著我的臉蛋在燈光下看呀看，輕輕按下去，問我，疼嗎？我搖頭。他也搖頭。盯著我頗為深究，再說出幾句話，把我驚得半天沒合上嘴。

從醫院出來天空灰白灰白的，我抬手想摸摸痘痘，想起醫生的話，又頹然放下。

時間尚早，決定回報社碼字，背包裏幾瓶藥耗了我小半個月的稿費。要趕緊想辦法賺回來。

“這麽快？”師姐看我哭喪著臉，也不開玩笑了，摸摸我的貓腦袋：“怎麽了，醫生怎麽說？！”

我把背包裏的藥全倒出來，邊倒邊吸鼻子：“醫生說不是痘痘。”

安璿也抬眼看我：“好好說，到底是什麽？”

“醫生說動手術摘除比較快，激光的。”我趴在桌子上，恨不得嚎啕大哭。

師姐和安璿都嚇了一跳，走過來圍著我，師姐捧著我的臉左看右看，安璿問：“說清楚了，到底什麽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