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第二天一早,秦初蕊帶著侍女去看李若飛。
暖閣外卻看見幾個鳴泉苑的下人局促的立在外麵,秦初蕊問道:“怎麽回事?”
一個叫做春巧的侍女道:“王爺吩咐了宮裏的太醫給平南王瞧傷,隻是平南王爺一直不起,奴婢不敢進去。”
秦初蕊道:“為什麽不敢進去?你們就這樣服侍人家?”
春巧囁嚅了幾聲。
秦初蕊也不多說,推門而入。
晨光已經灑落床前,看到李若飛墨色的發,秦初蕊笑道:“若飛,起床了!”一邊走近床前,剛要伸手拽他起身,眼前寒光一閃,一把薄薄的利刃已抵在咽喉處,隻激得如玉肌膚冒出一粒粒疙瘩。
秦初蕊大驚之下也不慌亂,柔聲道:“若飛,是我啊。”
李若飛放下薄刃,卻一頭栽倒。
秦初蕊仔細一看,見他麵色潮紅,呼吸粗重,摸了摸他的額頭,觸手猶如火炭一般,忙把脈一看,脈息浮亂,氣血俱虧,正是重傷之後未能好好調養且一再受損之相。忙開了方子讓貼身侍女纖絮去煎藥。
剛準備去給他倒熱水,衣袖一緊,卻是被他拉住了。
隻聽李若飛低聲道:“別走,初蕊姐……”,聲音居然有幾分慌亂急迫。
秦初蕊眼圈微紅,道:“我不走,我在這裏陪你,手腕還痛不痛?”
良久聽不見回答,卻見他已經昏昏睡著了,不禁微笑,細細端詳他的睡容。
李若飛麵目雖俊美,平日卻常帶殺伐決斷之氣,給人太過鋒銳之感,此刻沉沉睡去,隻見他嘴角上翹,一張臉帶著幾分稚氣,真如明珠美玉一般。
突然想起南疆國主來,一時前塵往事,盡湧心頭。趙孟旭比之李若飛,更多幾分才子風流鍾靈毓秀之氣,自從入寧兩年多來,未能見上一麵,聽聞已被太子收為男寵,一陣心酸憤恨,忍不住滴下淚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