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舞台上那孩子笑得一雙大大的深褐色眸子彎作了月牙狀,柔和的燈光打在“她”身上,更添靈邈,若畫中走出,三角支架的漆木琴身遮蓋了她大半個身子,黑白琴鍵上指尖流動的動人音符,直令在場的觀眾激動得不能自已,人麵桃花,桃花人麵,桃豔冠群芳,人賽桃嬌,能比桃更美的隻有人,而琴音雖美卻仍要有知音人,此曲有若天籟聽之心怡,然彈奏之人不見則悔之終生,小小年紀就有如此風儀,教人驚歎,當晚這便是所有人的心聲。
當然也有例外,比如在最前麵緊臨那個英俊男子身邊煞氣外溢的俊俏男孩。
定睛一瞧,那男孩的五官精巧細致,眉內藏鋒,一雙深褐的眸看似澄淨,盈盈若水,卻暗含陰*,深不可測。
中長發遮住了耳朵,劉海不長,卻硬是給人一種酷酷的感覺,冷色係的穿著,沒有了孩童該有的活潑,冷淡的,漠然的,讓人不禁猜想他的心是都否也是如此冰冷而不近人情,明明是一樣的五官,卻天差地別,那孩子給人的感覺是純淨到讓人自慚形hui,卻忍不住親近;而他卻完全是孤傲的,寧負天下,莫教天下人負我,帶著一股莫名的倔強。
有人的地方就有八卦,這是人的天性,尤其是在極度無聊之下,在對下仆一向寬厚的茶木家,這點更是發揮得淋漓盡致。
“你聽說了嗎,櫻小姐要去參加全國少兒鋼琴比賽耶!”一個長得十分漂亮的女仆拿著掃把,語中滿是興奮,朝著另外一個長得格外卡拉娃伊的女仆人說。
“嗯。”那女仆掃地的動作一頓,頗有著不好意思地說:“櫻小姐待我們那麽好,她是我定能拿冠軍的!”
“這是當然的,櫻小姐那麽努力,每天二十四小時恨不得多出幾小時來練琴,這種毅力吾輩難及,真不曉得櫻小姐是為了什麽那麽努力,有一次我看見櫻小姐的十根手指都彈得受傷了,鮮血染紅了琴鍵,滴滴嗒嗒直流,都淌在地板上了,我想給她包紮,而她卻隻是笑著讓我先下去,說她還能再堅持,並不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