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 章
清晨七點,厲明玨穿著睡衣、套著棉服,靠坐在臥室外的天台邊,還沒來得及散去的冬日霜霧凝結在他精神的發梢上,像灑了一頭晶瑩。
咖啡杯和玻璃桌的輕碰讓厲明玨稍稍動彈了下,舉起杯子,“半夜讓你帶人過來,謝了。”
時亮就著咖啡的熱氣品了口,自顧自地在凳子上坐下,“醫生剛走,傷口處理了,藥也吃了,沒什麽大礙,隻是你這得節製下。”
“嗯。”關於昨晚的事,厲明玨沒和時亮有多說,他現在還沉浸在昨晚的場景中,從杜僉身寸精到痛得生生昏過去,短短的幾分鍾,卻讓他有種才認識杜僉的錯覺,那一刻的杜僉,美到了驚心動魄。
時亮見厲明玨一副神遊太虛的模樣,忍不住抬手搡他一下,“昨天你哥找你去,證明他也見到杜僉了,他態度如何?”
“啊,這個,他說改日再談。”厲明玨回過神說道,“我哥嘛,總是該向著我的,隻要我態度堅決,總不至於拖我後腿,再說他現在工作家庭兩邊忙,我爸也不會天天逮他來盯我。”
“不逮他盯你才麻煩,你說是你哥盯你強還是外人盯你強?”時亮蹺起腿,用手掃了掃額前發梢上的水珠,沉聲開口,“你越不交代,杜僉越是危險,你想沒想過,既然你家已經對這事吭聲了,就代表他們不可能輕易撒手。在A市隻有你的杜僉和能一句話就悄悄翻了A市的你家,孰弱孰強?”
“我知道。”厲明玨疲憊地站起來,他原本是想著順遂家裏的意思,找個門當戶對的女人留個後代就算了,杜僉這邊依舊如常,可這好好的算盤都被一趟廣西之行攪亂了,杜僉一個人守在病房裏無助啜泣的身影,在煤山老屋衝自己的叫囂,哪一樣都提醒著他,杜僉離不開他,杜僉隻有他,而他,也不忍心再讓杜僉體驗這種被拋棄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