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自錦成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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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二)

皇都設在十一樓的酒吧號稱市內最銷魂之地。

最優質的服務,最好的酒,最棒的駐唱樂隊,以及,最漂亮的小姐和少爺。

尚是初夏,穿梭在昏暗明滅的彩色光線中的接待小姐,早早穿上了黑色的吊帶裙,露出雪白的脖子。

酒吧安靜的一角,陳自謹對著站立在身邊的主管摸樣的男人說:“上一打酒來,沒事不用過來了。”

男人答應著走開了。

杜義大力地扭開了瓶子,倒了酒,狠狠地喝幹了幾杯。

陳自謹抽煙,慢慢地啜著酒。

身旁是熱烈的人潮,有個染著金黃頭發的少年抱著吉他台上唱歌。

沒有人會注意到他淒美的歌聲。

陳自謹輕輕地掃視了一眼,唱歌和愛情一樣,如果能夠旁若無人,那真是最好。

他們坐的這一隅,安靜得過分。

杜義臉上陰晴不定,緊緊地捏住杯子,猛灌了幾杯,激動的情緒才漸漸平複下來。

兩人沉默地喝著酒,好像許多年來的每一次對飲。

仿佛中間的時光,不曾流轉。

他依然是那個桀驁的少年,可以笑傲眾人飛揚不羈,卻每一瞬間,都要習慣地在視線中看到那個男生秀拔的身影。

光陰改變了一切,可總有些東西,無法抹掉。

杜義抽出煙,夾在手間,手臂抵著額,他灼熱的雙眸望著陳自謹,有些艱難地開口:“阿謹,那天晚上,你跟我說你會結婚,你知道我他媽這段日子在想什麽嗎?”

他自嘲地笑笑,嘴角扯出一絲苦澀:“你出差這個星期,我腦子裏他媽|的就一個該死的念頭,我要和重陽分手。”

陳自謹瞳孔不自覺地收縮,煙含在嘴裏,身體一愣。

杜義又快速地喝幹一杯,繼續說:“可我每次看到重陽,我——我就覺得我他媽真不是人,她是這樣好的女人,跟了我這麽多年,可我受不了,看到你跟江西媛一起下飛機,她推著你的行李,我真覺得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