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村家的夜晚(二)
腳步聲不是我熟悉的,所以不可能是新一偷偷摸來我的房間……
步伐也沒有常年從事運動鍛煉的少年會有的矯健沉穩——何況幸村精市也不是那種會做出半夜三更潛入女生臥室這種失禮事情的人(咳,我沒有說,新一是會做這種事情的人……絕對沒有影射的意思,相信我!)……
在萬籟俱寂的夜裏,落在木質地板上的腳步聲非常的清晰,如傳統日本女子邁步時那細碎的頻率,還有輕盈甚至可以算得上是虛浮的落腳聲——
在這裏,隻有一個人!
隨著門把的扭動,原本就未上鎖的房門被緩緩地推開,沒有發出聲響。
然而,當那漸漸由狹窄變得寬闊起來的門縫後麵露出的那雙眼睛和我無比清醒地睜大的眼睛正對上的時候,我清楚地聽到,女子倒抽氣的聲音。
啪嗒——
什麽東西落在了地板上。
眨眨眼,歪過頭,我盯著在黑暗中,麵色慘白,仿佛受到巨大驚嚇瞪大了眼睛的女子,尤其是那一頭淩亂散落在臉頰旁邊的長發……
話說,幸村阿姨,你是在演恐怖片嗎?真的和日本驚悚電影裏的女鬼有得一拚了。
當然,那掉在地上一般是變態醫生的專屬道具——針筒——好像有點竄台的嫌疑。
咳……我到底在胡思亂想些什麽?
揉揉臉頰,我繼續歪著腦袋盯著半開的房門。
說起來,為什麽被嚇到的會是她?不是應該是我被嚇到才對麽?
哦,我忘了,在黑夜裏視物並不是每個人都能做到的,幸村阿姨看到的……應該是漆黑一片的房間裏,一雙睜大了的亮閃閃的眼睛吧?
“阿姨?”我扳正腦袋,順手揉揉有點發酸的脖子,一邊側過身把床頭的燈給點亮。
橘紅色的暖光照亮了房間的小半部分,我轉過頭看向她,疑惑道,“這麽晚了,有什麽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