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六
不消三刻,流三公子就見著了姽憐翩所說的貴客,他一邊飲茶一邊想,這可是全國最貴的客了——皇帝陛下,締清寒。
締清寒微服出宮的機會並不多,然而一有機會,流三公子這兒必定會走一遭,就算不過夜,也是要來看看的。這位皇帝陛下一邊飲著老鴇姽憐翩親自送上的茶,一邊瞥瞥流風醉,“我說,風醉,你有和你爹說什麽麽?”
“嗯?”流風醉挑眉,邪邪一笑,“爺可說了不少啊,您指哪句?”
“比如……讓他不要風流之類?”
他心下一動,麵上笑得卻是愈發歡快,“這個?您覺得可能麽?先不論我流家家訓,單就我爹的性子,您還不清楚麽?”
“咦?”締清寒放下茶盞,“那就奇了,你爹今早上朝居然沒有調戲我的大臣。”
流風醉眸中閃過一道寒光,“哦?”玉骨折扇一開,妖嬈的桃花幾乎破紙而出,“我爹一天不調戲人就不正常麽?”
“難道不是?”締清寒看著他輕笑。
“自然不是,看爺就知道了~”流風醉笑意盈盈,“像爺我,都多久沒有去調戲人了~”
“所以你爹就在向你靠攏,被人調戲?”
流風醉折扇一合,怒了,“誰說爺是被人調戲的了?!爺難得想消停一會兒還不行了呢,今兒個陪爺出去逛逛,爺調戲給你看看!”
締清寒來了興致,“嗯,流三公子果然有風流氣韻,要麽這樣,你就調戲出了青樓遇到的第一個人,不論男女老少,不許反悔。這樣才有挑戰嘛~”
“爺調戲了如何,不調戲了又如何?”
“成了,我答應你一件事兒,不成,你答應我一件事兒,如何?”
流風醉默默看他,不應也不答。
締清寒嘴角一抽,還真不吃虧啊,“什麽事兒都可以!”
流風醉眼眸一瞥,算作應答,豔麗精致的容貌映著常年不變的紅色衣衫,生生蒼白了窗外不敗的桃花。他素喜桃花,不論是流府還是青樓女支院,都種了那大片的綺色,一度成為帝都繁花之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