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一
時間飛逝,很快就到了第三年的新年,與火鏡國終年的炎熱、霜天國終年的嚴寒不同,斯締國全年溫暖,即使是到了夏冬兩季,溫差也不是很大,因而這除舊迎新的新年,別說降雪那隻有霜天才能看見的奇景,就連流大丞相家那大片的嬌豔桃花都還沒凋謝。
在斯締國,桃花的花期很漫長,而蓮花便短暫很多,流風醉赤足坐在蓮池旁飲酒,一身妖嬈到魅惑的紅衣生生壓下了身後大片的豔麗桃花。
他大哥流逝夕如今已從禮部一個小官混到了禮部左侍郎的位置,和九公主勾搭得不錯,指婚有盼頭。二哥流九煙駐守邊關也差不多有三年了,軍中聲望也挺好。至於流風醉妖孽麽,在帝都的風流名聲叫那個如日中天,甚至還有趕超他爹的勢頭。不過,他也不在意。
流風醉執起酒壺,又倒了一杯酒,閉目聞了聞酒香,風中傳來酒的醇香、蓮的清香、桃花的雅香,以及……
手中的酒杯被人抽走,不用睜眼他都知道是誰,“父上大人,您這叫奪人所好,非君子所為啊。”
那人一挑眉,竟顯出幾分邪肆的意味,“君子?我要當那君子做什麽?我從來都不是君子。”
流風醉輕笑,麵容較之三年前更加精致,慵懶而妖嬈的,“好吧,真小人。”他踢了鞋襪,赤足伸入蓮池中,漾起淺淺碧波,清風吹起他頰邊的發絲,那般明豔,看得流盈轉眸色一深,坐在他身後擁住他。他索性向後一倒,完全靠在流大丞相的懷抱裏,笑意盈盈,不可方物,連聲音,也是溫柔繾眷的,“父上大人,據說那和你同朝為官的軒緋軒狀元……與你走得很近?”
流盈轉聞言,低眸淺笑,抬手飲盡杯中美酒,道:“醉兒,你這是吃醋?”
“吃醋?”流風醉挑眉,一派風流無雙,“好像是你先調戲人家軒狀元在前吧?這還需要我吃醋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