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33
大雨依然下個不停,隱隱有雷霆的怒意在天邊橫掃。
莊島杭橫抱著單離守飛奔到醫館門口,完全褪去了之前的穩重,直接拿腳踹開了那門。
“哎喲喂,大俠,高抬貴手誒!”裏麵一個大夫嚇得麵如土色。
“抱歉,大夫,在下一時心急。”莊島杭立刻進屋,看見一床就立刻將人放下,“大夫,請你快些給他止血!”
大夫見被放下的人渾身是血,也趕緊跟了過來,稍稍地檢查了下傷口,又摸了摸脈,所有的動作都停下了。
“怎樣了,大夫?”莊島杭一邊正焦急,恨不得自己化身為大夫為單離守止血。
“這……”大夫搖了搖頭,“這位大俠,老夫就算本事再大,也不能活死人,肉白骨啊!你……你找個死人來給我醫,老夫實在是愛莫能助啊……”
莊島杭聞言,心中一嚇,雙手提起了大夫的衣領,聲音有些顫抖:“你說什麽!人剛剛還好好的,怎麽會死!”
“這位大俠,息怒,息怒……”大夫被嚇得直哆嗦,“他的脈搏一絲都沒有,不信你摸摸啊……”
莊島杭隻覺得天昏地暗。
“這人受了這麽嚴重的傷,內外兼損,血也快流幹了,再加上淋了這麽久的雨……老夫就算是神仙,也救不活啊!”
莊島杭怔了許久,終於放開大夫的衣襟,轉而摸上了單離守的手腕。
指下,的確是毫無動靜。
莊島杭忽然冷靜下來了,冷靜得仿佛不是他自己。
單離守唯一不染血色的地方——發間的白羽翎——正悲哀地嘲笑著莊島杭的無用。
人是在他手中斷氣的,事到如今,他如何麵對姚懷川,他怎麽忍心告訴他兄弟,他最喜歡的人不在這世上了?
已是傍晚時分,姚懷川被占舟濟和慕小遠留下蹭了頓晚飯。
麵對如此熱情的兩人,姚懷川雖然麵上笑得是十分開心,可心底不知為何總感覺慌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