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別前夕2

等守木人把酒喝得涓滴不剩後，醉眼昏花的他看到眼前出現一個白色的身影。

“阿閑，你來了，來，陪哥哥坐坐。”拍拍身邊的空地。

白衣人在他身邊坐下。

“我不是你的寶寶弟弟，莫。”

守木人怔了一下，努力睜大眼睛，看清楚眼前的人。

“你怎麽來了？真是稀客。”

語氣明顯冷淡下來。

“莫，你記不記得你曾經問過我相不相信鬼神之說，雖然你口口聲聲說你閑眼看到過，那時我還是說不相信。”

“怎麽？那你現在相信了？一向無神論的你怎麽相信起這些來了，不會是被哪個冤魂索命吧？”

守木人語氣微帶嘲諷。

“我不知道。”

那人抱住了頭，語氣十分苦惱，對守木人的冷嘲熱諷完全不在意。

“我不明白，連文都說過那個心髒和他幾乎完全沒有排斥，也沒有發生感染，他甚至連抗免疫藥都不用吃，簡直是一個奇跡，如果真是奇跡，為什麽它不可以延緩下去，為什麽才短短幾個月時間，就會產生那麽嚴重的排斥反應。”

守木人沒有作聲，隻是沈默，停了一會兒，男子接著說下去。

“我本來以為奇跡已經出現，我多年來的心願終於實現了，小焰終於可以和正常人一樣生活，可是文卻告訴我，現在除非再出現另一個奇跡，否則……”

男子語帶哽咽。

“你告訴我這些有什麽用呢？楚寒？”

守木人歎息一聲。

“我不是醫生，我隻是一個遊戲編程師。你和我說這些，能有什麽用？何況心髒移植後，在1年內出現終末期心力衰竭的事例也不是絕對的，文不會沒告訴你吧？”

男子沒有開口，半晌後抬起頭來，望著漆黑的夜空。

“有時候我真的會想，這是不是你跟我說的報應。”

“不過，即使要報應，也應該報在我身上，為什麽要報在小焰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