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剛入五月的夜還是有些涼意的,夏宴披了件薄薄的青衫綾羅。不知為什麽,從花桃之離開之後心裏就莫名的慌堵。這是怎麽了,為什麽自己的情緒會那麽輕易被她的一顰一笑打亂?絲毫沒有睡意,明明是如此慵懶的季節,輕輕推門走出了房間。濕潤的夜風透著些許清涼揉揉的拍打在夏宴臉上,今夜的月光雖有些朦朧,但仍可以看清周圍的景致。繞過青石子鋪成的小路,踏過蜿蜒曲折的池上小橋,不知不覺間走到了下午賞花的涼亭。“若問閑情都幾許,梅子川煙黃雨時”“風絮亭”。看著亭上鏗鏘有力的描金黒木匾額,隱約看見一襲白影隨風而立。
透著淡淡紫色的平羅裙,長及曳地,無一朵花紋,隻袖口用品紅絲線繡了幾朵半開未開的夾竹桃,乳白絲絛束腰,手挽屺羅翠軟紗。垂一個小小的青玉連環佩,肩披寬長的極近透明的白色披肩,夜風吹起兩邊幾縷青絲,淡黃色月光輕撫頸上的煙紅桃花,花桃之狹長的鳳眼微微側目,繼而優雅的轉過身來。夏宴驚呼出聲,“你在這裏做什麽?”“想起下午宴兒在這賞花賞得發呆,所以特來瞧瞧,嗯~果然好情致。”自是跟著你往這出走來,隻不過比你早到而已,花桃之輕勾唇角,笑意越發溫柔了。寧靜的黑夜,除了草叢裏的蟋蟀聲,便是回響在夏宴耳邊的心跳,臉頰微微發燙,不過這麽黑她應該看不見吧。花桃之,見月光下唯美動人的女子望著指尖不語,便又起了逗弄之意。
緩緩走下風絮亭的台階,微微欠身附在夏宴耳邊,“宴兒身體還沒調養好嗎?怎的臉還是這般紅?”墨色的美瞳盡是藏不住的笑意。夏宴慌亂的後退,拉開有些曖昧的距離,“你。。你怎麽會在這裏?”不是應該洞房花燭嗎?
花桃之的眉心輕輕皺起,“宴兒怎麽總是用‘你’來稱呼我?以後我們同在一片屋簷下,不如以姐妹相稱喚我‘桃兒’可好?”夏宴的音線卡在喉嚨裏,支支吾吾就是喊不出口,這是怎麽了,夏宴惱,平時稱呼秀兒的時候不是很連貫很通順的嗎?怎麽怎麽。。凝噎了許久,“桃桃。。桃兒妹妹。。。”花桃之心裏暗自悱惻了一句,忍不住扶上了額,你是跟爹爹串通好了來讓我頭疼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