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花桃之走到窗邊,對著皎潔的月光發了一會呆,七天後麽,月圓之夜?還是第一次知道爹爹的生辰。花桃之從懷裏摸出一塊白裏隱約透著紅色的玉佩,這是一塊極其上等的禦府和田玉,幾乎成透明狀的玉身帶著淡而均勻的紅色。這是娘親仙去之時交給自己的吧,這塊玉娘親藏了近30年,已經是生命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猶記得那年娘親露出那安寧平靜的笑容,將這塊玉交到自己手上,疲憊卻透著向往的說,“這塊玉是我欠你爹的,去皇宮見到他,把這交給他……”說完便安詳的閉上了眼睛。過去這麽多年了,花桃之始終因為那些年的芥蒂而沒有把玉交給邵和。也許這就是天意吧,花桃之轉身走到文案上。鋪開一條雪白的綢緞,拿起筆沉思了一會,便在綢緞上龍飛鳳舞了起來。
清晨,太陽躍出灰蒙蒙的天際,小半輪紫紅色的火焰,立刻將暗淡的天空照亮了,在一道道鮮豔的朝霞背後,像是撐開了一匹無際的藍色的綢緞。清風和明月端著臉盆叩響了花桃之的門沿,便輕輕推門而入。卻驚訝的發現自家主子站在文案前畫著什麽,眼底還留著淡淡的黑眼圈。花桃之滿意的放下筆,轉了轉有些酸痛的肩膀,將玉佩和錦緞遞給了明月,輕輕開口;“三日之內,我要看到成品。”一朵嬌嫩的桃花在白色的錦緞上鋪展開來,如脂,如玉,如雪,似迎風初綻,嫣然含笑。明月接下,小心的拿出絲帕將玉包住藏入懷裏,便轉身出了門。
夏宴穿了件湖綠色秋衣,襯得肌膚似雪,腰間一條珍珠綢帶,隨意環著,卻顯得細腰如柳,隻淡淡勾了下眉,頭發也隻是輕輕挽起,插上一圈珍珠釵,臉頰兩旁各留下一縷,自然卷的頭發發梢微翹,自然優雅,突出了容音嬌俏的臉型,隨意卻不失莊重。梳洗過後的夏宴對著鏡子滿意的點了點頭,轉而眉歡眼笑的踱入用膳的偏廳,卻不見花桃之的身影,轉身問了問一旁伺候的流水,“你們家主子還沒起嗎?”流水替夏宴拉開椅子,盛了一碗綠豆玉米粥放在跟前,“主子昨夜忙於公事,恐怕要午後才能醒了。”夏宴的眼裏是掩不住的失落,淡淡的應了一聲,隨意的喝了幾口粥便回房去了。夏宴輕輕站在花桃之的門前,傻傻的發著呆,嫁進王府的女子整日不是繡花便是作詩,除了作畫便是彈琴,要是覺得無聊還可以找人來下棋喝茶,然而剩下的日子便是無窮盡的對著高牆樓宇發呆。那你,每天都在忙些什麽呢?眼前的門突然被人打開了,夏宴嚇了一跳卻對上花桃之疲憊哀怨的臉,“我……我好餓……”撲哧……“哈哈哈哈~~”夏宴忍不住捧腹大笑。花桃之有氣無力的扒拉在門框上,她到底是有多悲催,難不成作畫的顏料沾在了臉上?夏宴止住笑,還抹了抹眼角的淚花,“你等等,我去給你拿點吃的……”轉身跑出了走廊。而迷茫中的花桃之則是第一時間轉身去照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