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驕陽似火的烈日下,一輛四匹馬車疾馳在蜿蜒寬暢的官道上。夏宴一襲水紅的裏衫裙,用稍重的紅色繡著細密的牡丹。外麵罩著一件淺橘色的透明的輕紗衣,依舊是用金細絲線繡著雅致的花朵,雙金縷鞋,鞋頭晃動著一顆東珠,極其的珍貴。在腦後戴上一件如意首鑲嵌鏤雕雙螭紋玉飾,側麵是累絲嵌寶銜珠金鳳簪和蝙蝠紋鑲琉璃珠顫枝金步搖,含著暖意望向窗外。再過兩日便可到杭城了,依舊覺得此刻恍如夢境。猶記得五日前,皇上突然宣旨將綜親王召進宮,作為禮國大臣出使南域。繼而又頒發密旨,特許綜親王王妃及側妃南下遊曆。夏宴回過神轉頭看向一邊小憩的花桃之,一襲淡藍上衣腰際輕係一根淡粉絲帶,下身一件月白色短裙蓋過膝蓋,露出細白的長腿,臉上略施粉黛,如出水芙蓉般清新動人,雙頰透著淡淡的粉色,嬌俏而不失典雅,用一個紅木色的簪子將烏黑秀麗的長發輕輕挽起,兩旁流一絲碎發,顯得妖嬈魅惑。長長的睫毛安寧的流淌在狹長的美目上,呼吸均勻流暢,卻緊緊的握住夏宴的手掌不願放開。將散落在額前的發絲輕輕撥至腦後,夏宴的心不自覺地柔軟了。扣緊那白皙的十指,紫色的牙烏岫玉戒和黃色的貓眼翡翠戒,交相呼應的散發出柔和的光芒。
一條白色的幔帳和細小的珠簾將寬敞的馬車隔分開來,外側分別坐著流水、落花及秀兒。秀兒仔細的盯著流水和落花的一舉一動,這幾日她發現,原來冰山的性格並沒有那麽冷。相反落花反而更顯得沉默,不是看醫書就是搗鼓藥材。一些剛試煉出的新藥奇藥都會拿流水做實驗,流水也不拒絕反而很自然的接受試藥。後來才知道,清風、流水、落花、明月從小一起陪著花桃之長大,彼此之間的習慣愛好都保持相同。落花對藥物有相當高的天賦,每次做出的新藥都會稀釋兩倍讓其他三人先試用,久而久之這種習慣也被順其自然的保持下來。隻見落花拿出一個小小的瓷瓶,一枚小小的銀針插入裏麵的藥水,“這是我新研製的散功水,如果不小心誤用輕則昏迷數日,重則全身癱瘓,也很有可能損壞生理機能。”流水很自覺地將手臂遞過去,卻被一旁的秀兒死死地拉住,“不行,你不能試。。”流水側目,秀兒卻是緊張又無措的開口:“前幾日的藥都是簡單的昏睡散麻痹散,這次。。這次你還是別試了。”她可沒忘前幾日那麻痹散因為藥量掌握不當,結果導致流水整整麻痹了一天一夜,現在身體也還沒恢複,怎可再接受試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