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
賀青楠已經易過容,趁夜色把兩個小童拖進自己房間,扒下個子高一點的小童的衣服,換到自己身上。雖然不合身,不過好在天也黑了,黑暗裏倒也看不出來。
賀青楠回憶著白天小童帶自己走過的路,大大方方,繞著溪水,轉個圈,來到正麵院前。
幾個小童來來回回巡邏,賀青楠隱在暗處,換了夜行衣,趁小童們交叉錯身的時間,跳上房頂。賀青楠武功並不見長,輕功卻在江湖上是數一數二的,這一跳悄無聲息,小童們竟是一點未發覺,仍然在院中走動巡邏。
賀青楠伏在房頂,回憶白天所見蕭亦山房的位置,沿著房簷,壁虎一樣爬到正堂房後。
瓦片中隱隱透出些亮光,賀青楠前後左右的找,終於找到一片比較鬆動的瓦片。怕推動瓦片的聲音驚動屋內的人,賀青楠伸手,用內力將瓦片微微吸起,悄無聲息的將瓦片輕輕移動出幾分的距離,露出屋內燭火。瓦片剛露出縫來,便有一股很濃的藥味道從縫隙中湧出,賀青楠一邊用鼻子分辨著都有哪此藥,一邊眯起一隻眼看了下去。
隻見屋內正中擺著一個大木桶,藥味道便是從那桶裏發出來的。木桶內泡著一個人,挽著頭發,看來略顯瘦弱,雖然在燭火下,但仍然能從露出來的皮膚看出他身體呈現出病態的白,看來正在用藥做熏蒸。
蕭亦山站在桶旁,正在服待那人,細心而且動作輕柔,仿佛對方是易壞的瓷器一般。
忽然,桶裏那個說話了,“阿千,真抱歉,我知道你不喜歡這藥的味道,本來我可以自己來的。”因為離的遠,賀青楠隻能豎起耳朵努力聽,覺得這人說話時候有氣無力,似乎中氣不繼的樣子。
蕭亦山似乎有些生氣的語氣,“你這說的是什麽話!什麽抱歉不抱歉,我早說過要與你同生共死,隻是幫你熏個藥又算得了什麽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