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三、
房間很暗,有一種汙濁的味道衝入鼻中,易依忙捂住鼻子。
過了一刻,眼睛才適應了房間內的yin暗。
雖然整個房子已經是幾乎封閉的了,但屋內卻還有一個巨大的鐵籠子,仿佛牢獄一般,或者它其實本來就是牢獄,因為裏麵確實關著一個人。
頭發散亂著,看不到臉,衣服也已經辨不出顏色。
他坐在鐵籠中間的**,半低著頭,口裏不知道嗚嗚咽咽的在唱著什麽。
“雲——在……風?”易依有些不確定,遲疑的念了一下這個名字。
聽到自己的名字,雲在風有些遲疑,轉頭向窗戶看一眼,他的臉上都是汙黑,完全不複從前清俊的公子形象。
窗戶很小,雲在風隻看了一眼,大概沒看出什麽,於是又轉回頭繼續嗚嗚咽咽的唱起來。
身體略轉動時候,隱約聽到鐵鏈的“嘩拉拉”聲音,仔細看過去,原來在雲在風腰上係了根細鐵鏈,另一頭連在牆上。
“你看到了,他已經瘋了。”雲在天道,“無論你說什麽他也聽不到的,而且他什麽也回答不了你。”他說著,轉頭看著易依的表情。
易依麵無表情,也不理睬雲在天。
“雲在風,我是青言……你……還記得嗎……”
易依話未說完,雲在風忽然有了反應,一陣鎖鏈叮當聲音中,他忽然從**躍起,衝向窗戶——咣一聲撞在鐵籠的欄杆上,隔著欄杆向易依吼叫。
易依嚇了一跳,忙後退幾步,微微平順了一下,又湊了過去。
雲在風扒著鐵籠的欄杆向小小的窗戶外吼叫著,聽不清楚說的是什麽,隻是從表情上看卻是惱怒的。
易依在窗戶外,想了想,也不管已經瘋了的雲在風聽不聽得懂,對雲在風大聲道:“雲在風,你聽好,你們逍yao堡的事情我從來沒想摻和進來,以前就沒有想過,以後也不想。你與雲在天的恩恩怨怨,你與整個逍yao堡的恩恩怨怨從來都不關我的事情。你與雲家的恩恩怨怨是你們雲家自己的事情,你卻來陷害我,所以你現在的一切是你自找,你們雲家人的那些倒黴事情全都是你們自作自受,——你也好,雲在天也罷,你們活該。要怪就怪你自己投胎在逍yao堡,雲家沒有一個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