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六、
聽到門被甩上的聲音,易依長出一口氣,後怕的感覺才從心裏慢慢湧上來,甚至手也不由自主顫抖起來。盡管過了這麽久,盡管雲在天每日和言悅色、極力討好,但每每他靠近或者與他爭執後,易依都會從心底泛上恐懼與厭惡的感覺,總覺得下一刻雲在天就會忽然翻臉,會又不知聽信什麽人的話,再次把自己監禁起來——雖然現在也不過是一種監禁。這感覺已經深入骨髓,無論怎樣的溫柔以待都無法消除。
緊張的情緒之後,易依感覺心髒跳動劇烈,以致呼吸都有些疼痛。已經不能忍受在這個地方再呆下去了,特別是在知道自己已經有離開的希望以後,似乎多呆一刻也是煎熬,甚至幾乎可以算是一種酷刑。
易依起身,翻出昨日收好的賀青楠給自己的東西,拿出信香和火折子,想點,想了想又放下。一則,賀青楠現在恐怕也剛到附近鎮上不久,之前應該也沒什麽休息,現在便找他太急了些;二則,若是現在這樣不清不楚的離開,以後雲在天勢必還會到處找自己,即使離開也隻能一直活在他的yin影下,甚至可能還會累及賀青楠。
易依歎口氣,將火折子收了起來,隻留了信香,放在鼻子下細細的嗅著。這氣味,與平時賀青楠身上的味道有些想象,帶著令人心安的感覺。
這一日,雲在天沒有再來。第二天、第三天,也仍然沒有來。
雖然雲在天不來會讓易依比較自在些,但易依不知道雲在天是什麽意思,心裏很是忐忑,總擔心這是暴雨前的短暫寧靜。
又是幾天,雲在天仍然沒來找自己。易依暗忖橫豎都是一刀,反而放開了心思,該吃便吃該喝便喝,隻等看著雲在天到底玩的是什麽花樣。
第五天午後時候,雲在天終於出現。
雲在天進房間時候,易依正閉著眼睛歪在窗戶旁的貴妃榻上小憩。甚至雲在天坐下來,易依仍然未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