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橘黃色的夕陽柔和地照在平靜的江麵上,滿盈江水因而染上一片金光。橋上一道身影焦躁地踱來踱去,偶爾抬頭不安地看看橋頭,沒有看見等著的那人,又是一陣焦躁的踱步。
易時煊眺望著前方的參天大樹,嘴角扯著一抹苦笑,竟然都躲到了這種地方,他該說他那個所謂的弟弟真是走投無路了嗎?不然一個年輕力壯的青年怎麽會躲到這種偏僻的地方。
黑亮的皮鞋踩過地上的枯枝敗葉,發出樹枝被踩斷,樹葉被踩碎的響聲。若是獨自來到這兒欣賞欣賞大自然的風光,他卻是有好心情的,可惜他這回來這兒卻並沒有這樣的心情。
約他來這兒的正是他同父異母的弟弟成文傑,年紀輕輕,便是嗜賭成性。都說十賭九輸,可他偏偏就是堵上了癮。自己是個遊手好閑之輩,偷家裏的錢來賭,沒了錢,便去借高利貸。借來的鈔票自然又是送進別人的口袋,無法還錢,便被高利貸那邊的人追債。
按說這些都與他易時煊毫無任何關係,他姓易,早跟那個姓成的男人撇清了關係,這個弟弟自然也不是他的弟弟,隻是他身上帶有母親唯一的遺物,他要取回那份遺物。
當年,那人為了別的女人要與母親離婚,母親為了年幼的他,央求那人不要離婚,但那個所謂的父親並不顧及還隻是七歲的他,強迫母親簽下了離婚協議書。
那人將房子留給了母親,或許這樣還可以說明他有點良心,他那時也是一直這樣以為,直到後來,他才明白,那隻是他以為而已,那人其實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混蛋。
那人不知何時迷上了賭博,同樣是將工作得來的那點錢用去賭博,他在高中上學的時候,那人就去家裏找過母親好多次,都是向母親要錢,可那時他一直不知道這些事。
直到那天,醫院通過學校辦公室找到他,隻跟他說母親病倒,讓他速去醫院。他心急如焚地趕到了醫院,闖進了病房,然後看到那個多年未見的男人,兩鬢蒼白,眼窩凹陷,雙眼渾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