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故夭夭[一]
“秋魚”笙響起,吹動五色裙。別忘記了收藏本小說章節,
小郡主那本在花雨中無奈晃來晃去的小身子,聞音微抖。
隨即,她艱難曲起吊在枝上的手臂,來回前後,幅度越來越大的晃動身體,像是以手為繩,自己蕩起自己的秋千。
所有人都已猜到她要做什麽,所有人也都因此隨著那小小身軀的晃動,摒住了呼吸。
齊小公爺獨立於樹樁上,劍眉倒蹙,一眼望去,像是在那張俊俏的白麵上,濃黑的墨筆寫出一個倒立的“八”字。
他神色裏有很多東西,最明顯的,是疑惑和不解。
……是疑惑,卻沒有什麽好不解的。
小郡主精力耗盡,已不能保持這種隻手掛立的狀態,何況即使她能拚著一口勁保持目前這番狀況,到那香煙燃盡,仍然是輸。
既然如此,不如奮力一搏。
那丫頭,定也寧願如此。
小小身板晃啊晃,幅度越來越大。
有一瞬間,站在人群中也仿佛能聽見枝杈在耳邊“吱呀”斷裂的聲音,緊張看向她手上那根細瘦桃枝,隻有孩子手腕粗細的橫落低處,早已因為重量而被生生壓彎,隨著小郡主故意的搖晃,忽高忽低,上下顫動。
桃瓣如雨……
愈發紛飛脫散。
長香將盡,隻剩半截香灰……
弱枝將折,隻借須臾之力。
如何都是最後一搏!
後一個無聲的時刻,我們眼見著五色長裙迎風飄展,一個嬌小的彩影蝴蝶般翩翩騰起,兩翼生風,向那一柱兩丈開外,離她最近的梅花樁飛去。
——然而是彩蝶淩空,不落俗枝。
沒有能夠得著踏上去。小郡主險險落在距離最近的梅花樁不到二十寸之處,姿態不那麽優雅的,跌在地上。
歎氣聲頻頻響起。
是久曆宦海的大人們難掩此刻的失望之情,不自覺的同溢出口,聲聲歎息,俱是引以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