慷慨浮生
“左額發頂,平地起坡。如果喜歡本小說,請推薦給您的朋友,隆起寸半。紅中帶紫,紫中透青,青中梨黃色濃,實乃一時難得之見聞。”
黃衫人搖著一把烏木骨扇坐在榻邊,背著幾上燈火,悠然搖動兩回,把風涼話兒閑閑說起。
頂上的青筋便一跳一跳的疼。
自打睜開眼起,我覺得自個額頭都是腫的。拱起得太高,以至於漲到眼皮發緊,看人先模糊幾分。偏偏黃衫人的嘲弄灌進耳朵,倒是沒有絲毫的滯礙,於是撐在枕頭上,蹙眉問他:“……兄台哪位?”
那把烏木骨扇歪下去半身,又扶了正。
此人自枕下摸出一件渾圓的物事來,手掌一翻,遞在我手裏。“你呀……人差點磕破腦袋滾進湖裏,懷中玉石倒是好生揣著,也不知道是運氣、還是天生財命?”
上下打量一番,果然如他所言,掌中圓玉通體細潤,毫無瑕疵。但是此刻,它倒也不曾太上了我的心。
我用手掂量白玉圓石的重量,對光分辨蓮脈薄透的紋理,將心中所想老實說給打趣我的人聽,“這什麽東西,管它去作甚……”
烏木骨扇終於落到地上。
扇子主人站起來跳腳,一根手指細微抖動,“……蘇鵲,你是當真還是作假!”
我發覺一項趣事。
這人啊,本來狡詐。越到了滿腔沉鬱的時候,越喜歡苦中作樂。就是真的倒黴到了底,他也會借著嘴皮子揩揩別人油的功夫,緩緩爬將上來。
不過苦了近身,打趣反遭一耙的人。
我不地道的笑起來。
張眼能見想見,使我泰然舒暢,平添幾分戲弄的心情。
景元覺回過其中的味來,明顯是惱羞成怒,想過來武力相向,又停步榻前,“你本事了,頂恁個大包還笑得出來!”
他怒了一刻,卻自己崩壞了拉長的臉。扭頭一聲假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