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心的太陽(一)
學校狹小簡陋的醫務室,沐檸還是第一次來。窗前淺藍色的的百葉簾遮住了透過蓊鬱樹丫的日光,屋內被映襯得微藍色,四五個人站在一起,略微顯得有些擁擠,圍出一片安詳的氛圍。
鬱萊靜靜地坐臥在牆角的鐵質硬沙發上,她的臉色那樣平靜蒼白,沒有血色,亦沒有皺起的眉頭,像是一塊冰冷的碧玉。她額頭的汗水濕潤了腦門前地碎發,又順著鼻梁緩緩地滑下,聚集在鼻翼上,看上去那樣脆弱與無力。
年輕的的校醫坐在一旁忙著給鬱萊開藥,包公立在一旁緊皺著眉頭不語,一股讓人無法抗拒的力量逼迫而來,弄的屋內死氣沉沉。“你可以走了。”包公並沒有正眼看年北冀,冷冷地對他說道。
出乎意料又在意料之中,年北冀沒有走,甚至一點挪動腳步的意思也沒有。這是公然的對教官的抵抗。而沐檸也不作過多驚訝,這個人的作風她是有所聽聞的,他天不怕地不怕。醫務室裏的氛圍愈發的尷尬了起來。
兩座冰山的冷戰,像是吸去了所有的熱量,弄得人渾身冰涼,包公靜靜地瞪他,並沒有說話,眼睛裏呆著複雜的眼神。年北冀毅然。
鬱萊的手忽然輕輕動彈了一下,沐檸急忙跑過去,扶她,“鬱萊姐,你還好吧?”
她的手用力了一點,卻依舊冰涼,若此柔弱的女子。“我沒事……”說罷看年北冀。
“她為什麽會暈倒?”年北冀反轉向沐檸,問她。與其說是詢問,不如說是逼問,他說話的口氣向來如此,他不在乎別人聽到了什麽,即便周圍還有一位活生生的教官,也被他完全無視掉。
“我也不是……很清楚,忽然間……就倒下了……”沐檸不知自己對他是厭惡還是畏懼,他的話一出口就給她一種不得不回的感覺,隻得愣愣地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