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此別過
濃霧重重,沒有陽光。李簫在雨後的早晨醒來,揉揉眼睛,破廟內空空蕩蕩冷冷清清,隻有她一個人。身側整齊地擺著粘著泥巴的靴子,襪子放在靴子裏麵,而曾經穿過這對鞋襪的人已不見了蹤影。
剛睡醒,頭腦還不是很清醒,可李簫卻記得昨夜那個靜心聆聽,不曾發出半點聲響的女子。女子抱著膝蓋,安安靜靜地坐在那裏,聆聽她滔滔不絕的言論。後來,後來怎麽了?她揉著腦門兒,心道:後來我是怎麽睡著了的?
努力回想,卻怎麽也想不起睡著的原因。李簫歎了口氣,自顧自的穿鞋襪,心想:“蘇姑娘孤身一人又不會說話,會不會吃虧?不行,我得找到她,然後把她送到安全的地方。嗯,那麽好的姑娘不能給人欺負了!”
下定決心,舉起雙手伸了個懶腰,翻身站起,大踏步朝廟外走去。沒過多久,她一溜煙地跑了回來,拎起地上的包袱,嘀咕道:“沒有包袱,我就得喝西北風咯!”
市鎮很熱鬧,李簫在餛飩攤兒上吃了一碗餛飩,摸摸肚子,七成飽。母親說吃飯隻能吃七成飽。本來還想吃一碗的,想想母親的話,還是付錢走人。
茫茫人海,去哪裏找一個白紗遮麵的蘇姑娘呢?李簫摸著下巴,到處遊蕩,暗自思量如何才能找到想找的人。忽地,眼珠子骨碌碌一轉,拉著路邊的人開始問,將要找的人那形態,打扮說了一個大概。
“穿白衣服的女子多了去了,你到底找誰?”
“不穿鞋的姑娘倒是很少見,你說的那個人長什麽樣?”
“不知道?不知道長什麽樣你找人家幹嘛啊?神經病!”
“姓蘇的姑娘?單就我們這個市鎮就好幾十家蘇姓人,你挨家挨家問吧!”
李簫失望極了,有些氣餒地坐在石階上看人流,心想:蘇姑娘啊蘇姑娘,你可千萬不能出事啊!你說你一個啞巴,不好好待在家裏,出門做什麽?要是遇上歹人,那就大為不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