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走得異常羈絆,繡花鞋總是會踩到石塊,細細小小的石塊把稚嫩的腳丫硌得很疼。
要不要對蒟蒻講出這樣一個噩耗?對她說,她姐姐死了,死於卜天之手,然後拉攏她?阿善悵然的想著,旋即被推翻。不,不,這樣對蒟蒻來說太過殘忍。阿善,你自己已經是這樣了,不能再把苦難加到蒟蒻身上。
她下定決心,決定隱瞞,如果可能便是一輩子。
遠去天宇被雲層遮擋住了,看起來不是很透亮,心情也隨之憂鬱起來。也許,在她踏進王府時,頭頂上的那片天幕就已經不再澄澈了,是自己太過粗心,才沒有真正的留心過。
回去後,該如何對蒟蒻說呢?阿善不太敢回去了。算了,早晚都要麵對,不如就進去跟她撒個謊,我想我還是善於撒謊的。
還未等她踏進屋子,就聽見屋內傳出一陣酒壇撞地而碎裂的聲音。“我要你來這裏,不是要你陪那丫頭喝酒的!”這是卜天近乎怒吼的聲音,是他鮮少表露給外人的。也就是在這裏,他才敢這樣肆無忌憚的露出猙獰的本性,因為這裏平素就很少有人來。“你別忘記你還要我找人?居然看不住一個丫頭,還醉了!你一輩子也別想找到她了!”如狂獅般吼罷,便甩袖踏出了房間。
阿善與卜天撞了個正懷,沒有絲毫的詫異,朱唇微啟,一笑嫣然,唇紅齒白,美好華然,她故作不知的問:“先生何故來此對我的丫鬟發怒呢?”
卜天略略停下腳步,“臭丫頭,想不到你還挺會收買人心的!拿酒買人心,買的很是輕鬆。”
“阿善並沒有收買誰,隻是偶感而發,要蒟蒻陪我喝了些酒罷了,先生不分青紅皂白的打翻我房中的酒壇,是不是該賠我一壇呢?”阿善凝視著卜天,纖長的睫毛眨了兩下,美豔如花,“阿善不管你曾對蒟蒻說過什麽,但相信先生絕不會太過看重蒟蒻,否則就不會把她安插在我身邊陪我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