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秀的動作十分敏捷,手上拿一把長劍,直接施展輕功,在荀家這數量頗多的宅院之上潛行,這時天邊的夕陽已經完全沉沒,在一片難以言喻的壓抑的黑暗之中,鍾秀隻見到荀家的四周似乎都被舉著火把的士卒包圍了,對方來得是那般迅雷不及掩耳,緊張的氣氛配合著壓抑的黑夜,讓這時的鍾秀心中一沉。
雖然鍾秀嘴上說要報複荀家兄弟,但她畢竟已經是名義上荀家的人了,這次對方這般來勢洶洶,肯定做了萬全的準備,她雖然頗有智計,但此時卻感覺很無解。
而在荀家內部,似乎也在動亂著,最集中的衝突莫過於發生在那桃林之中,她下意識向那個方向快速潛行而去,連自己也沒有發覺,跟那十大高手榜上的史阿生死之戰後,她自己的武功有了極大的提高,隻差臨門一腳便可入神品,而這世上能入神品武功的不過寥寥數十人……
鍾秀很快就發現了那個令她咬牙切齒的身影,這人自然就是高貴絕美的荀顗,他隻是手持折扇,坐在那黑衣人推出的一輛小車之上,這樣的造型倒像是後世拍的三國演義電視劇中的諸葛亮,唯一的區別便是拿的扇子不同。
而在荀顗的背後,當了多年臥底的荀勖正為他舉著火把,與荀顗對峙的自然是荀俁,不過此時的荀俁卻露出了明顯的難以置信的神色……
鍾秀隱在暗處,隻見那站在火把通明處的荀俁指著荀顗背後的荀勖,高舉著那假冒的荀家玉令,大聲質問道:“公曾,你為什麽要騙我,你不是站在我這一邊的嗎?”
荀勖的年齡跟荀粲差不多大,為人高傲,心胸狹窄,他冷冷道:“對不起,我隻是臥底……還有,你手上的玉令是假的。”
荀顗輕笑一聲,手中同樣出現了真正的荀家玉令,那種溫暖入心的感覺確實不錯,他隨意拉開折扇,扇子上卻是荀粲寫的那首《飲酒》,裏麵的“采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一直令荀顗十分喜愛,或許這也是他內心深處的期盼,這時,他淡淡道:“一個不留,全部殺了,這些投機取巧之輩,毫無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