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粲不可置否的輕輕點了點頭,卻也不說如何幫助甄妃,而鍾秀也隻是點到為止,畢竟她也沒有資格要求荀粲一定要為了她去做這樣對荀家毫無益處的事情,很明顯,那冷麵男是與郭夫人同一陣線的,若要求荀粲去幫助甄妃爭奪皇後之位,豈不是讓荀粲很難做?
牛車緩緩停在一條明澈的小河邊,河中早已準備好了一隻竹筏,荀粲溫柔的牽著鍾秀的手,輕鬆登上竹筏,迎著柔和的夕陽光,坐在竹筏上固定的竹椅上,依舊一身灰衣帶著鬥笠的十三又從車夫的角色變成了船夫的角色,而對於公子的安全問題,他是無比放心的,隻因這鍾夫人的武功簡直深不可測,令十三都覺得汗顏……
這條小河算得上穎水的支流,隨著小河向前,便能恰巧到達荀家桃林中的那個風景秀麗的湖中,在這四月之初,明麗的春色無限張揚,小河兩岸卻是怒放的杏花樹,盛開時的杏花,豔態嬌姿,繁花麗色,胭脂萬點,占盡春風。
杏花有變色的特點,含苞待放時,朵朵豔紅,隨著花瓣的伸展,色彩由濃漸漸轉淡,到謝落時就成雪白一片,而此時,分明正是花開正盛,而後盛極而衰之時,那杏花樹上的粉紅花瓣漸漸變得泛白。
經過春風一吹,兩岸的杏花便隨風起舞,落在這明澈的小河之上,而沿著河流向前行的竹筏之上也染上的點點花瓣,而這時的荀粲,隨意從頭上取下那跟普通的木簪,一頭漆黑飄逸的長發肆意披散在背上,隨風飄動,那美麗的花瓣落在荀粲的發絲上……
鍾秀望著這一幅美麗的畫卷,眼中的癡迷之色一閃而過,這個清俊少年也便如同畫中出來的人,其絕世風姿,她小時還不覺得多麽迷人,但隨著學識的精進,年齡的增長,家世的熏陶,卻是慢慢顯現出來,他給人的感覺便是極其溫暖與閑適,這杏花落在他的頭上,鍾秀很想學那些才女們吟一首詩詞,但她終究不通詩詞,所以吟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