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粲似乎感受到了甄洛那原本就十分溫軟的嬌軀變得更加柔順,他用那低沉磁性的聲音說道:“夫人,你現在好像一無所有呢,拿什麽賠我?家兄從帝都傳來消息,陛下的旨意馬上要到許昌了……”
甄洛聽到荀粲在她耳邊那輕柔的呢喃,聽到“陛下”二字,忍不住一個激靈,眼中閃過無比驚恐的神色,她的瞳孔有些渙散,無助的模樣真是令人心疼不已,無論如何,她的心中總抱著一絲期望的,她壓抑著焦慮問道:“他的旨意是什麽?”
荀粲看著甄洛這副明顯還抱有一絲幻想的模樣,忍不住在心中暗暗歎息,他溫和道:“夫人的那首《塘中行》被有心人傳到了陛下耳中,陛下看過之後非但沒有對夫人產生任何憐憫之心,反而大怒,遂下旨,這旨意怕是隨便找個莫須有的罪名讓夫人伏誅啊,比如說,在夫人這冷宮之中找到什麽巫蠱之術的證據……”
荀粲這如同利劍一般的話語直刺甄洛那柔軟無助的內心,她那最後一絲幻想就這樣破滅了,對於荀粲的話,她是絕對相信的,畢竟她知道荀粲的那位親哥哥是曹丕最寵信的重臣之一……她忽然想起了那個記憶猶新的噩夢,如今看來,一切都會像那場噩夢那般重演?
甄洛的臉上一片死灰,仿佛全身都被抽空了力氣一般,她的腦中一片空白,仿佛覺得這世間已經生無可戀一般,她低聲道:“小郎,你走吧,讓我一個人靜靜。”
甄洛堅定的推開了荀粲的懷抱,轉過身,留給荀粲一個顫抖的背影,明明已經是初夏時節,她還是陡然感到全身的冰冷……她不知道自己對這荀小郎是欲多一些還是愛多一些,她暗示自己,應該是欲望吧,她所貪戀的,隻是荀粲那年輕俊美的外表與青春健壯的身體而已……所謂的愛情,常常是出軌的借口……那麽就這樣認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