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那時不知我愛你26)
知羅的眼淚,不知何時也流了下來,她當然知道他說的“男孩子”就是他自己,兩個人緊握的手裏,他的那隻輕輕地顫抖,知羅伸出另一隻手,繞過他的肩,抱住他下巴擱在他的肩上,這樣近的距離似乎可以更深切地感覺到他內心的痛苦,這痛苦似乎傳導了一部分在她身上,她居然心痛得不能開口說話,最起碼,她應該說幾句安慰的話啊!
安以念也緊緊地抱住了她。這樣熱烈的擁抱,沒有絲毫的綺念,隻是想找到一個可以用力的地方,他抱得那樣緊,頭埋在她的頸間,淚落如雨()。
秋風從他們身邊吹過,帶來遠方草木的幹燥芬芳,有不知名的鳥兒,從這座山頭,飛上那一座,斜斜地掠過水麵,留下一個模糊的倒影。
這一刻,世界是一個巨大的水晶盒子,盛住了兩個人的青春與哀傷。時光總是這樣停格,每一次回頭,都可以看到。
哭泣消耗了太多的力氣,不知過了多久,兩個人都累了,就在滿是鬆軟枯草的堤壩上躺了下來。麵著對麵,看到彼此淚痕淋漓的臉,就像在照鏡子,“哧”的一聲,琴知羅笑了出來()。
這一笑,似雨後的陽光,似陽光中的彩虹,有七彩的光輝,讓安以念睜不開眼睛。
“知羅……”他喃喃地道,手伸出去,輕輕地碰到她的臉,她的頭發。
她的頭發很短,又很亂,像是被一架老齡除草機推過的草坪,淩亂,卻根係發達,充滿了張揚的力量()。
她的眉眼清澈,鼻梁挺直,一眼望去,有種男孩子才有的清朗。這其實是一張很漂亮的臉,隻是沒有女孩子的嬌柔,人們才不去注意它。
“知羅……”
他再一次叫她的名字,不知是因為方才的哭泣,還是因為此刻直射的陽光,眼睛在這一刹變得又酸又澀,他道:“我可以再抱抱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