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晚上十一點,知羅獨自驅車回到自己的住所房間裏無論白天黑夜,都亮著燈,人還沒有到,遠遠地就看到大片明亮的燈光。這樣的光亮似乎是驅逐孤單和寂寞的利器,光明讓她覺得心安。
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泡澡,順便給自己倒一杯酒。
不知道什麽時候起,她開始喝紅酒了。嫣紅的**滑進喉嚨,滑進胃,酒精溫柔地撫摸著她的心,熱水浸泡著她的肌膚,一裏一外的溫暖讓她整個人都懶洋洋的,起來的時候身子都輕了大半。
手機上有一條未讀短信,那是談非的,照例問:“到了嗎?”
她微笑一下,回過去,“當然到了。明天要拍照,要養好精神,得早點睡。”
談非給她發來一個睡覺的笑臉。她關機,上床。已經是深秋,忽冷忽熱的天氣。
第二天她醒來,卻躺在**不願意起來,幹脆給公司打電話請假。她這樣紅,老板百依百順,當即答應換一名模特替她,讓她好好休息。
每一次跟談非和安以念見過麵,吃過飯,她就要發一陣懶勁,什麽事都不願幹。
覺得累。
很累。
她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吐出胸中壓抑不住的酸劣情緒,起來給自己倒了一杯酒。
從什麽時候起,他們三個人不能開開心心地在一起?不過是吃一頓飯,玩一場撲克,就把她累垮了,她無法正視談非的眼睛,也不敢看安以念的臉,她覺得自己像個心虛的賊,時刻懷著被人揭穿的危險,和貨主生活在一起。
好累,外婆,我好累。
她扔開杯子,仰首灌下一瓶酒,清晨空蕩蕩的胃裏,騰起一種火辣辣的疼痛,她再喝下一瓶,神誌開始有些模糊。正好、正好,今天無事可做,再也沒有比睡覺更容易打發時間的事了。
她真的很快地睡著了。
不僅睡著了,還做了個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