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那時不知我愛你83)
真是人如其名,同遊一周,從未見過她高興或者悲傷,她的臉,除了平靜再找不出任何一絲情緒()。
一問,原來是做律師的。難怪,職業特征。
可這樣摒絕了七情六欲似的人,卻從不擦防曬霜,太陽再大,也不思庇蔭,傘和帽子更是一邊待著,渾身的膚色,與我有得一比。
親近之情,油然而生。
但她卻不甚搭理,每日裏但聽她說:謝謝。早。抱歉。打擾。對不起。請問。
即使在說“很好”的時候,她的聲音,仍然是冰涼的()。
我幾乎要懷疑她是個從科幻小說裏走出來的機器人。
但機器人,應該不會流淚吧?
那個深夜,失眠再次來襲,我幾乎忍不住要跑到廚房借把菜刀殺回去。可惜,我們是文明人,所以我隻是跑到餐廳裏喝酒。
那是三點來鍾,餐廳隻有兩桌人,除去一群玩累了的人在一旁狂談海吃外,便是齊安然。
她穿著黑色衣裙,手邊放著整瓶的白蘭地,倒一杯,仰首喝下。再倒一杯,再仰首。
她的目光冰涼,像是穿透了紅塵日月,淚,卻不動聲色地滑下()。
有那麽一句話吧,酒入愁腸,化作相思淚。
那樣的深夜,那樣的飲酒姿勢,那樣冰涼的目光。她整個人是一座悲傷泉,汩汩地往外冒,我不由自主,和她坐到了一起。
她不說話,我也沒有開口。在這樣的時候,有什麽好說的呢?能令女人在深夜裏買醉的,除了男人,難道還會有別的嗎?
那天我們喝到了天亮。奇怪的是,居然沒有醉,仿佛酒精全變成了淚,統統排出了體外。
酒逢知己千杯少。我們不是知己,我們隻是天涯淪落人。
美麗的大理,即使在烈日底下,也絲毫不損姿容。它有種外柔內剛的風情,不同於蘇杭。這個時候的蘇杭是全無景致可言的。蘇杭的美柔情似水,受不了酷熱與嚴寒,她隻適宜在春花秋月,天氣適宜,方能美得不可方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