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新郎與新娘臉都笑僵了。
“這就是婚姻。”
“不,這隻是婚禮。”琴知淵更正。
我懶得同他爭,走到一邊的人行道上去。
他開著車子,緩緩在跟我身邊。
他也沉默。
沉默的男人給我一種危險的氣息。他不說,你便不知道他在想什麽。不知道他在想什麽,便無法把握他。
沒想到琴知淵也會有這種沉鬱的表情,他一直是陽光和熙的。
走過去踢了他的車子一腳。
他打開車門。
“誰說我要上車?下來陪我走走好不好?”
“不要玩了。外麵風大,上車吧。”
風是很大,應該也很冷。但我隻覺得沁涼,涼得無比舒服。簡直想脫掉大衣和鞋子跑一圈。
樹木的葉子掉了,透過樹梢和高高的大廈,一抹清冷的彎月掛在天際。
我張開雙臂,仰著頭,“嗬,如果這個時候在郊外,我們就可以看到整片天空了!”
“想看的話,就上車吧。”
我歪過頭去看他,“你帶我去?”
他又沉默了。沉默的琴知淵有些憂鬱。
車子穿越城市,駛向郊外。
越走,路越冷清,兩旁的燈光越少。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一小時兩小時,管他呢,總之我們到了一個一片漆黑的所在。
四周都是黑暗,遠遠的有一兩點燈火,暗示人間存在。
剩下的光亮,便是星月。
冬天的星星明亮而冰涼,一閃一閃,不帶一絲情感,遠遠在閃耀著孤獨的光輝,冷冽地照看著塵世。
風更大。
吹起我的大衣和頭發,冰冷的空氣直往胸腔裏灌,凍得我縮起脖子。
“郊外的星星好看嗎?”琴知淵的聲音冷冷的,像此時的星辰。
“還好。”
“風吹著舒服嗎?”
“還、還好。”
說著,我不爭氣地打了個噴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