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回到花蓮,剛歇了會腳,子福回來說道:“今日咱們出去吃一頓,我已經定好了地方,就當給你們接風了,順便也看看花蓮的縣城。
“姐,你背背那首張繼的詩來聽聽可好?”子雨說道。
“還是讓你三哥背。”子晴推了一下子壽,萬一讓外人知道了,子晴可不想惹麻煩。
子壽張口就來,“月落烏啼霜滿天,江楓漁火對愁眠。姑蘇城外寒山寺,夜半鍾聲到客船。”
“姐,我還是不大懂,不如你解釋解釋。”子雨說道。
“晴兒,你就給她說說。”曾瑞祥說道,子雨的悟性和靈性比起子晴來差的不是一點半點。
“這個你看,今晚的月亮是不是上弦月,一會就落了,烏鴉的叫聲在晚上聽來是不是特別的淒涼,江邊的楓樹伴著江麵的漁火,都像作者似的,難以成眠,也映襯了作者落第後回鄉的愁懷。”子晴見無外人,隨口謅了幾句。
“可惜,沒有夜半的鍾聲,終究是差了幾分。”有人從後麵接了句話。
子晴等回頭一看,居然就是剛才的夏大人和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大概是他兒子。
“真是巧了,曾大人,犬子說要過來看看江麵的漁火,我隻好陪著走一遭,內子他們都回去休息了。”夏縣丞說道。
“可是巧了,我們正打算回去呢,我外婆年歲已高,容易疲倦,我們就不打擾夏大人和令公子的雅興了。”子福說道。
眾人回到縣衙,曾瑞祥問子福道:“這個夏大人跟你不熟嗎?”
“熟,本就是安州人氏,舉人出身,花了點銀子求了個空缺,做了十多年才到今天,為人還算本分。”子福道。
子晴幾個見沒自己事,便回房歇息。一夜無話。
次日一早,子福說端午這日,衙門也休假,大家坐了兩輛馬車,出城去看龍舟大賽。
還沒到江邊,就聽見鑼鼓喧囂,這裏便是臨江的匯入長江的地方,江麵寬闊,兩岸青山相對出,一溜的龍舟擺開了架勢,小夥子全是清一色的無袖白褂子,黑褲子,頭上綁著紅頭巾,每座龍舟的船頭顏色不一,代表的不同的村鎮。兩邊岸堤上都是看熱鬧的人,稍微講究一點的人家便租了個棚子,子福早就定好了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