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間,春荼蘼有點動心。
對啊,離開,隻要離開大唐,皇上就拿她沒辦法了。但她隨即就想到,那意味著祖父和父親從此要過顛沛流離的生活,無國無家無根,被人隨意欺侮。為了她的婚事,至於做這樣的犧牲嗎?人都是有弱點的,親人就是她的弱點。皇上就是知道這一點,才這麽不給她留餘地吧?
有句話叫兩害相權取其輕,和嫁給影子比起來,父親和祖父的幸福要更重要。困了自己足足五天,實際上她已經有點絕望,想妥協了。她不是真正的古代女子,嫁人而已,有什麽了不起。隻是愛情和事業的夢想又重破滅罷了,又死不了。
人生不就是如此嗎?在不斷的妥協中進行選擇,所以古語有雲,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
於是她搖頭,“我不能跟你走。”理智的選擇,卻不知為什麽淚流滿麵。
夜叉上前幾步,站在塌前,“你……你別哭······”知道要她做出離開的決定不容易,但卻沒想到她這樣無助。他想出的辦法當然不好,卻是目前惟一可行的。
心絞成了一團,他仲出手,似要撫摸她淚濕的麵龐,最後卻頓了頓,隻碰了碰她鬢邊散掉的頭發。突然想到他的放棄是對的嗎?如果他有權勢和地位,他就可以保護她,可以接近她而不用緊張,不像現在,那般的無能為力,隻要攤在陽光下的事·就不能為她做。
此刻,他糾結萬分,目光不知道要投向哪裏,眉頭皺得死緊,呼吸也不平穩起來。一邊的春荼蘼從模糊的淚眼中看到他的神色,腦海中突然靈光一閃,有了個主意。雖然是個極餿的主意,雖然很無恥、很下賤、很沒臉見人、很······很應該找條地縫鑽進去,但如果成功·就可以逃避這次婚約了!
咬了咬牙,她衝動的從塌上跳下來,站在夜叉麵前,舉著雙手,掙紮片刻,才非常突然的揪住夜叉的衣領。